了一声:“不知道?这毒在南疆也是禁术,等闲人弄不到。下毒之人必是恨你入骨,要让你受尽折磨而死。”
“可有解法?”
林太医捋着胡须,沉吟良久:“解法倒是有,但……”
“但什么?前辈但说无妨,无论多难,晚辈都愿意一试。”
“难的不是你,是那个为你种蛊的人。”林太医看着她,“同心蛊需用有情人的心头血喂养,这你是知道的。但你可知道,取心头血有多痛苦?每日取血,连续八十一日,铁打的人也受不住。而且期间两人必须心意相通,若有一丝猜忌,蛊虫便会反噬,两人皆亡。”
清澜沉默。
“你可有这样的人选?”林太医问。
清澜摇头。
林太医叹了口气:“那老夫也无能为力。醉芙蓉之毒,三日内必发,七日内必亡。你如今有寒玉镇着,又有皇上的清心丹,最多能撑十日。十日内若找不到解药,必死无疑。”
十日……
清澜握紧拳头。难道真要这样死去?大仇未报,母亲冤屈未雪,她不甘心!
“前辈,除了同心蛊,可还有别的法子?”她不死心地问。
林太医想了想:“还有一个法子,但比同心蛊更难。”
“什么法子?”
“去南疆,找巫医圣地‘万毒窟’。那里收藏天下奇毒,也收藏天下解毒圣药。或许有解醉芙蓉的法子。但万毒窟凶险万分,进去的人十死无生。而且此地远在万里之外,十日时间,你根本到不了。”
希望再次破灭。
清澜闭上眼,良久,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决绝:“既如此,晚辈认命。只是死前,还有几件事要办,恳请前辈相助。”
“你说。”
“第一,请前辈开些缓解痛苦的药,让晚辈能撑到入宫之日。第二,请前辈莫要将晚辈中毒之事传扬出去。第三……”她顿了顿,“若晚辈死后,请前辈将尸身烧成灰,撒入江河,莫要留坟冢。”
林太医动容:“你这是何苦?”
“晚辈不愿死后还要被人利用。”清澜淡淡道,“尸体若在,难免被人做文章。不如一把火烧了干净。”
林太医深深看她一眼,点头:“好,老夫答应你。”
他开了药方,又留下几瓶丹药,嘱咐道:“这些药能暂时压制毒性,但治标不治本。你好自为之。”
送走林太医,清澜坐在窗前,看着院中飘落的黄叶。
生命只剩十日,她该做什么?
报仇?时间不够。安排后事?她无牵无挂。
忽然,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眼神,那眼神里有不甘,有牵挂,还有未说完的话。
母亲,女儿不孝,不能为您报仇了。
但就算死,她也要死得有价值。
清澜提笔,开始写一封信。这封信是留给皇帝的,信中详细记录了王氏与沈清婉的罪证,包括毒害母亲、设计陷害、勾结外邦等事。她写得很细,每一桩每一件都有据可查。
写完后,她将信与母亲留下的凤簪放在一起,交给秋月:“若我死了,你将这两样东西交给皇上。记住,必须亲手交给皇上,不能经任何人的手。”
秋月泪流满面:“小姐,您别说这种话……”
“人终有一死,不过是早晚罢了。”清澜反倒平静了,“我死后,你去景王府,那里自有人安置你。记住,离开侯府,永远不要再回来。”
秋月泣不成声。
清澜拍拍她的手,转身看向窗外。秋阳正好,天高云淡。这样好的天气,她却要死了。
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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