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混入粉末——灰烬立即转为暗红。
“是‘三日醉’。”清澜喃喃道。
医书记载:“三日醉,产自苗疆。以断肠草、曼陀罗、雷公藤等七味毒草炼制,遇发灰则显红。此毒不致命,但入肤三日后必生红疹,奇痒难忍,抓破则溃烂留疤。解法需用百年陈醋煮沸熏蒸,佐以金银花、连翘外敷。”
这毒比朱颜散更阴狠。朱颜散只是毁容数日,三日醉却可能让人终身留疤。沈清婉不仅要让她殿选失利,还要彻底毁掉她的容貌。
好一个庶妹,好一个“姐妹情深”。
清澜将那包粉末重新包好,收入一个瓷瓶中。证据,总要留着的。
她开始思考对策。太后所赐香露能解朱颜散,但对三日醉未必有效。医书中有个古方:以天山雪莲、灵芝、麝香、龙涎香四味为主药,配以晨露调制,可解百毒。但眼下深更半夜,去哪里寻这些珍稀药材?
目光再次落在香露瓶上。
瓶身上刻着小字:“南诏秘制·玉髓回春露”。她忽然想起母亲医书附录中,有一段关于南诏毒术的记载:“南诏多瘴疠,亦多解毒圣品。其王室秘传‘玉髓回春露’,取雪山玉髓为基,配七十二味药材,可解寻常百毒,尤克苗疆之蛊。”
寻常百毒……苗疆之蛊……
清澜心念急转。三日醉虽出自苗疆,但并非蛊毒,而是药毒。玉髓露能否化解,尚未可知。但事到如今,已无退路。
她取来一个白玉小碗,倒入少许香露,又掺入些许清水稀释。然后,她用银簪挑出适量胭脂膏体,放入碗中。
胭脂遇水缓缓化开,嫣红色在玉碗中漾开,宛如鲜血。
清澜屏息凝神,盯着碗中变化。起初并无异样,约莫一炷香后,水面浮起一层极淡的油膜,油膜下隐约可见丝丝缕缕的暗红色絮状物。
这是毒素被析出的迹象。
她继续观察。又过了半个时辰,那些絮状物逐渐沉淀,碗底积了一层暗红色渣滓。而水面上的胭脂色泽,变得清透许多。
清澜取来新的银针,蘸取碗中液体。这次,银针未再变色。
她仍不放心,又取一根自己的头发烧成灰,混入少许液体。灰烬保持原色,未有转红。
看来,玉髓香露果然能化解此毒。
但为了万无一失,清澜还是按照医书记载,取来陈醋,将碗中液体隔水加热。醋蒸汽升腾,带着一股酸涩气息。她将脸凑近,让蒸汽熏蒸面部——这是解毒的最后一步,也是刺激药性彻底散出的方法。
半个时辰后,镜中的女子面色微红,那是蒸汽熏蒸所致,但肌肤光滑,未有红疹。
清澜长长舒了口气。
窗外天色已蒙蒙发亮,雨不知何时停了。远处传来鸡鸣声,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她洗净面容,重新坐回妆台前。那盒被处理过的胭脂静静躺在那里,色泽依旧艳丽。清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既然沈清婉想看她出丑,那便如她所愿——只不过,这“丑”要出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可得由她沈清澜说了算。
卯时初刻,天光未明。
侯府上下已忙碌起来。今日是大小姐入宫参选之日,也是二小姐定亲之期,双喜临门,阖府张灯结彩。
听雪轩内,秋月端着铜盆进来,见清澜已穿戴整齐,正对镜梳妆。
“小姐起得真早。”秋月将温水放下,取来青盐和柳枝,“奴婢伺候您洗漱。”
清澜接过柳枝,细细洁齿,忽道:“秋月,那日我交代你的事,可办妥了?”
秋月压低声音:“小姐放心,东西已藏在老地方。王氏那边这几日忙着准备二小姐的婚事,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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