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众丫鬟婆子、宫里来的嬷嬷太监。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有那么一瞬,院子里静得可怕。
沈清婉眼中的嫉恨几乎要喷薄而出——她早知道这个嫡姐美,却不知竟美到这般地步。那身宫装分明是尚服局的手艺,那头面更是宫中御制,比自己那套玲珑阁的头面不知高出多少档次!
王氏也暗暗咬牙。太后竟暗中送了这些来,显然是对清澜格外看重。她原想挫挫这丫头的锐气,没想到反让她出了风头。
只有沈鸿,看着长女,恍惚间仿佛看见亡妻林氏当年出嫁的模样。他心中一痛,别开眼去。
宫里来的崔嬷嬷上前,行礼道:“沈贵人安。奴婢奉太后之命,来接贵人入宫。”
清澜微微颔首,姿态端庄,挑不出半点错处:“有劳崔嬷嬷。”
崔嬷嬷暗暗点头。这位沈贵人不仅容貌出众,气度也沉稳,不像那些乍得富贵的女子,要么瑟缩要么张狂。太后眼光果然毒辣。
“吉时已到,请贵人上轿。”崔嬷嬷侧身引路。
清澜迈步。经过沈清婉身边时,她停下,转身面对这个庶妹。
“妹妹。”她开口,声音轻柔,“今日我入宫,你定亲,姐妹同日离家,也是缘分。”
沈清婉勉强笑道:“姐姐说的是。”
清澜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这个动作看似亲昵,实则只有两人知道,清澜的指甲深深掐进清婉掌心。
“姐姐没什么可送你的,”清澜笑得温婉,“唯有一言相赠:路是自己选的,踏上去,便莫要回头。是好是歹,都是自己的因果。”
沈清婉脸色微白,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还有,”清澜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那套胭脂,我很喜欢。今日妆容,全仰赖妹妹心意。这份情,姐姐记下了。”
说罢松开手,转身走向轿辇。
沈清婉僵在原地,掌心火辣辣地疼。她看着清澜的背影,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个一向隐忍的嫡姐,似乎不一样了。
王氏上前打圆场:“清澜,入宫后要谨言慎行,好好伺候皇上太后,莫要给侯府丢脸。”
清澜回头,深深看了王氏一眼。
那一眼,平静无波,却让王氏心头一跳。
“姨娘教诲,清澜铭记。”她淡淡道,“也请姨娘保重身体。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姨娘说是不是?”
王氏脸色一变。
清澜不再多言,弯腰入轿。轿帘落下,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
轿子抬起,平稳前行。清澜坐在轿中,听着外面喧嚣渐远,侯府的门第被抛在身后。她掀起轿帘一角,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困了她十五年的牢笼。
朱门高墙,庭院深深。这里葬送了母亲的性命,磨灭了她所有的天真。如今她走了,带着一身伤痕和满腔恨意。
但她会回来的。
总有一天,她会堂堂正正回来,以让所有人仰望的姿态,清算所有的债。
轿子转过街角,侯府消失在视线中。清澜放下轿帘,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铁盒——那是昨夜她让青羽准备的,与交给秋月的那个一模一样。
打开,里面是母亲遗物的拓本,以及她昨夜写下的几句话:
“王氏害母,证据在此。沈清婉勾结外族,意图不轨。沈鸿昏聩偏私,不配为父。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她将铁盒藏入轿座下的暗格——这是崔嬷嬷提前告诉她的,宫中轿辇皆有机关,以备不时之需。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轿壁上,闭目养神。
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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