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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被丫鬟搀扶着走了,一步三回头。
清澜垂着眼,继续烧纸。她知道,王氏是故意走的——接下来,该有戏看了。
果然,王氏走后不到一炷香时间,祠堂外忽然传来喧哗声。沈福带着几个家丁冲进来,脸色凝重:“侯爷,抓到一个贼人!”
“什么?”沈鸿起身。
两个家丁押着一个灰衣人进来。那人三十来岁,獐头鼠目,被按着跪在地上。
“怎么回事?”沈鸿问。
沈福道:“回侯爷,今夜巡夜的家丁发现这人鬼鬼祟祟在东院转悠,形迹可疑,就把他抓了。搜身时,从他怀里搜出这个——”
他递上一支簪子。
赤金点翠凤簪,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清澜的手一抖,纸钱掉进火盆,溅起火星。
“这是……夫人的簪子!”沈福惊呼。
沈鸿接过簪子,仔细看了看,脸色阴沉下来:“说,簪子哪来的?”
那贼人连连磕头:“侯爷饶命!小人、小人是受人指使……”
“受谁指使?”
贼人抬头,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清澜身上:“是、是小姐……小姐让小人来取簪子的!”
祠堂里一片死寂。
所有的目光都投向清澜。
沈鸿盯着她,眼神复杂:“澜儿,他说的是真的?”
清澜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她走到贼人面前,低头看他:“你说我指使你?什么时候?在哪里?我怎么跟你说的?”
贼人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冷静。他支吾道:“就、就前日夜里,在花园假山后……小姐说簪子藏在祠堂,让小人来取,事成之后给小人一百两银子……”
“前日夜里?”清澜笑了,“前日我从早到晚都在母亲灵前守孝,院子里所有下人都可以作证。你说在花园假山后见我,是几时?”
“是、是亥时……”
“亥时?”清澜转身看向沈鸿,“父亲,前日亥时,女儿因伤心过度,早早就睡了。春杏和周嬷嬷整夜守着,可以作证。更何况——”她指着贼人,“女儿一个深闺小姐,如何认识这等市井之徒?又哪来的一百两银子?”
句句在理。
贼人慌了:“小人、小人记错了!不是前日,是大前日……”
“够了!”沈鸿厉喝一声。他不是傻子,已经看出这是个局。但设局的是谁?王氏?还是……
他盯着清澜:“簪子为什么会在祠堂?”
清澜沉默片刻,道:“是女儿藏的。”
“为什么藏?”
“因为母亲临终前说,簪中有物,王家通敌。”清澜抬起头,直视父亲,“女儿怕有人毁掉证据,就趁夜将簪子藏在了祠堂。女儿本打算等父亲冷静下来,再禀告此事,没想到……”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没想到有人等不及,设局陷害。
沈鸿的脸色变幻不定。他握着簪子,指尖发白。良久,他挥挥手:“把这贼人带下去,严加审问。沈福,你亲自审。”
“是。”沈福带人退下。
祠堂里只剩父女二人。
长明灯噼啪作响,香烟袅袅。沈鸿走到供桌前,看着林氏的牌位,忽然问:“澜儿,你恨为父吗?”
清澜跪下来:“女儿不敢。”
“是不敢,还是不恨?”沈鸿苦笑,“我知道,你觉得我偏心王氏,觉得我负了你娘。可澜儿,这世上的事,不是非黑即白。王氏她……怀了我的孩子。”
清澜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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