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总是把最难的手术揽在自己身上,总是对患者和同事耐心十足。这样一个好人,却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中,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离开了这个世界。
就在柒寒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时,抢救室的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伴随着粗暴的怒骂声、砸东西的声音,还有医护人员的呵斥声,一群情绪激动的人,冲破了警戒线,冲到了抢救室门口。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粗金项链,手里拿着一根铁棍,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凶神恶煞的人。他们一冲进来,就开始打砸抢救室门口的医疗设备,显示器、病历车被砸得稀烂,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医生呢!你们医院的医生都是废物!我儿子出了车祸,你们为什么不先救我儿子!那个医生死了就死了,凭什么浪费那么多医疗资源救他!把我儿子的主治医生叫出来!不然我砸了你们这个破医院!”男人的嘶吼声粗暴又恶毒,打破了抢救室里的悲痛氛围,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这个男人,是此次连环车祸中一名重伤患儿的父亲。孩子送来的时候,已经生命垂危,周明轩在赶往急诊的路上,第一时间指挥医护人员对孩子进行急救,可孩子的伤情太过严重,还没来得及推进手术室,就已经停止了呼吸。这位父亲接受不了现实,认定是医院救治不力,又听说医院把大量专家投入到对周明轩的抢救中,顿时心生怨恨,纠集了一群亲戚朋友,跑来医院闹事。
柒寒听到这番话,原本悲痛欲绝的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滔天的怒火。她缓缓站起身,转过身,看着眼前这群凶神恶煞的人,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个男人,竟然在她的丈夫刚刚因公殉职,尸骨未寒的时候,说出如此恶毒的话。周明轩为了救素不相识的患者,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到头来,却要被这样的人辱骂、践踏。
“你给我闭嘴。”柒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寒意。她一步步朝着那个男人走去,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脸上还挂着泪水,可周身的气场,却让原本嚣张的男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算什么东西?敢让我闭嘴?”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又嚣张起来,举起铁棍,就要朝着柒寒挥去。“我看你也是医院的帮凶!今天我连你一起打!”
身边的医护人员立刻冲上前,想要护住柒寒。可柒寒却抬手,拦住了他们。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有无尽的悲凉与愤怒。
“我是周明轩的妻子。”柒寒一字一顿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口中那个浪费医疗资源的医生,是我的丈夫。他刚刚结束一台六小时的大手术,水米未进,听到急诊救援的命令,第一时间冲到现场。他为了推开你口中那个‘本该被救’的患者,还有另一个老人,自己被失控的渣土车撞上,浑身骨头断了大半,内脏破裂,颅脑损伤,在手术台上,抢救了两个小时,永远地离开了。”
她顿了顿,指着手术台上盖着白布的周明轩,声音颤抖,却依旧坚定:“他今年四十七岁,他是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与急诊的骨干医生,二十多年来,他做过超过五千台手术,救活了超过三千名重伤患者。他的手机里,存着上百个患者的感谢信息,逢年过节,都会有他救过的病人,给他送土特产。他一辈子救死扶伤,无愧于心,无愧于身上的白大褂。”
“你的儿子去世,我们都很痛心。这是一场谁都不想发生的意外,所有的医护人员,都在拼尽全力救治每一个伤员。可你不去追究事故的责任,却在这里打砸医院,辱骂一个为了救人而牺牲的医生。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自己,你配当一个父亲吗?你配做人吗?”
柒寒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刺进那个男人的心里。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举着铁棍的手,僵在半空中,再也落不下去。周围闹事的人,也都沉默了,看着抢救室里那个盖着白布的身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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