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渣土车冲进了临时救援点,明轩他……他为了推走身边的两个重伤患者,自己……自己被渣土车撞上了!”
二次事故。
渣土车。
撞上了。
这几个词在柒寒的脑海里反复盘旋,像是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神经。她不敢相信,那个早上还温柔地给她煎蛋,承诺晚上给她做排骨汤的男人,那个和她约定好去苏州看园林,去乡下种花种菜的男人,会突然遭遇这样的横祸。
“我马上来!我马上来!”柒寒嘶吼着,挂断电话,疯了一样冲出书房。她来不及换衣服,身上还穿着家居服,脚上套着毛绒拖鞋,抓起玄关的包和车钥匙,连门都忘了关,就朝着楼下冲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声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她跌跌撞撞地跑着,脚下的拖鞋踩在结冰的台阶上,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她顾不上疼痛,顾不上形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医院,去找周明轩,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他是那么厉害的医生,他救过那么多人的命,老天爷一定不会这么对他。
小区的路面依旧结冰,柒寒发动车子的时候,手一直在抖,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车子驶出小区,她一路狂飙,无视了路上的红绿灯,无视了路边交警的呵斥。平日里二十分钟的路程,她只用了八分钟就冲到了市第一人民医院。
医院门口早已乱作一团。救护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一辆接着一辆的救护车停在急诊楼门口,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来回奔跑,担架上的病人浑身是血,有的昏迷不醒,有的发出痛苦的哀嚎。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消毒水味,还有汽油燃烧后的焦糊味,混合在一起,刺鼻又绝望。
急诊楼前的空地上,拉着黄色的警戒线,不少家属在警戒线外哭喊、嘶吼,试图冲进去寻找自己的亲人,被保安和医护人员死死拦住。柒寒推开车门,连车都忘了锁,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毛绒拖鞋早就跑丢了一只,她也浑然不觉,疯了一样朝着急诊大厅冲去。
“让开!让我进去!我是周明轩的家属!”柒寒的声音嘶哑,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泪水,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守在门口的护士认出了她,知道她是周明轩的妻子,眼圈一红,连忙让开了路。“柒寒姐,你快跟我来,主任他们都在抢救室,周医生他……还在抢救。”
护士带着她穿过拥挤的人群,走过长长的走廊。走廊里到处都是伤员,有的躺在临时搭建的病床上,有的直接躺在地板上,医护人员蹲在地上,争分夺秒地进行包扎、止血、输液。每一个医护人员的脸上都满是疲惫,白大褂上沾着血迹和灰尘,口罩湿透了,却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柒寒看着这一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她想起周明轩,想起他刚结束一台长达六小时的大手术,连一口水、一口饭都没吃,就立刻投入到这场惨烈的救援中。他总是这样,永远把患者放在第一位,永远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抢救室的红灯亮得刺眼,门口站着医院的院长、党委书记,还有各个科室的主任。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无比,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看到柒寒过来,院长叹了口气,走上前,想要开口安慰,却看着她惨白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院长,明轩他怎么样了?他还在抢救对不对?他一定会活下来的,对不对?”柒寒抓住院长的胳膊,指甲深深嵌进院长的白大褂里,她的眼神空洞,却又带着最后一丝希冀,死死地盯着院长的眼睛,像是要从他的嘴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院长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愧疚与无奈。“柒寒,你冷静一点。周医生他……伤情非常严重。渣土车的撞击力度极大,他的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刺破了双肺,肝脏、脾脏破裂,骨盆粉碎性骨折,还有严重的颅脑损伤……我们已经组织了全院最顶尖的专家团队进行抢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