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你在这儿等着,别动也别跟来,我去去就回,还有个更好的东西给你看。”
说完也不等她反应,转身朝着萤火更密集的深处走去。
绯红背影很快被摇曳的芦苇和流动的萤火吞没。
只余下潺潺水声与漫天微光,陪伴留在原地的柳闻莺。
倒也不觉害怕。
柳闻莺握着那几锭碎银,又好笑又无奈,心底还有一丝被他勾起的淡淡好奇。
这位三爷的行事当真如夏夜萤火,明灭不定,偏生又无法让人讨厌。
晚风轻软,流萤绕肩。
潺潺水声似摇篮曲,白日奔波与惊悸带来的疲惫,在极致的静谧美好里袭来。
柳闻莺起初还能强撑精神,但站着也觉累。
便寻了棵老树坐靠,等啊等,不知不觉阖上眼,坠入了浅眠。
未多久,一点不同于流水与风声的动静,令柳闻莺悠悠转醒。
醒来时,首先撞入眼帘的是一双眸子。
那么近。
近得她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能嗅到他呼吸里的清冽味道。
裴曜钧俯身至她面前,几缕碎发垂落额角,衣襟微乱。
“……三爷?”
她声音发哑,带着初醒的懵懂。
他不答,手里攥着荷包,里面满满当当全是萤火虫。
明灭闪烁,像盏被他亲手收拢的小星灯。
原来他刚刚神神秘秘离开,是去捕捉更多的萤火虫。
“送你的,流萤灯。”
柳闻莺接过,甚是喜欢,正要弯唇说谢谢。
话语却被他含住,吞吃入腹。
毫无预兆,又像蓄谋已久。
唇瓣相触的刹那,柳闻莺脑中空白一片。
夜风骤停,萤火凝固,整个世界缩成一点温热。
三爷的唇带着夜露的凉,内里却滚烫,灼得她唇瓣嫣红。
丝绸荷包从指间滑落,摔在草地。
未系紧的袋口散开,萤火争先恐后地涌出,四散飞升。
幽绿光芒在两人周身流转。
它们掠过相贴的唇角,穿过交丨缠的呼吸,在红袍与青衫之间跳跃。
柳闻莺想要推开,但被他扣住后脑,手指插丨入她发间。
萤火越飞越高,越散越开。
恍若一场逆流的雨,从地面升向夜空。
根本推不开……
那团红色衣襟被她抓出褶皱,也无用。
柳闻莺闭了眼,推不开,那便不推开。
忘记身份,忘记顾忌,被他拽入深海,一同沉沦。
流萤飞舞,月夜温柔,万物皆静。
……(彩蛋在作者主页)
吻从最初的试探,渐渐染上炽烈与贪渴。
柳闻莺气息紊乱,脑中一片混沌。
脑后的大掌不知何时滑了下去。
细弱吟哦从喉间逸出。
像极了幼猫的轻唤,
软得能滴出水。
裴曜钧只觉脑子里嗡的一下,理智彻底断成碎片。
柳闻莺残存的理智在挣扎,她想推开他。
指尖刚抵上他胸膛,便被他更用力地箍进怀里。
从未想过钕子的身体可以这样,
像最软的云,像刚蒸熟的乳酪。
像世间一切美好事物的总和。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