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泽钰松开她的胳膊。
“多谢二爷周全,奴婢这就去。”
“去吧。”
柳闻莺不敢耽搁,快步往小厨房走去。
走时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
只觉今日之事峰回路转,二爷的出手相助不可或缺。
至于旁的……她也不敢多想。
……
小厨房里热气蒸腾,灶上炖着给老夫人的药膳,咕嘟咕嘟冒泡。
柳闻莺走进去时,管事的婆子正在洗菜,见她进来,忙擦了擦手。
“柳奶娘怎么来了?可是老夫人那儿有何吩咐?”
“不是老夫人,是我……下巴不小心磕碰了,想问问有没有碎冰敷一敷。”
婆子转身就要去取,却一拍脑门道:“哎哟我这记性,忘了今日的冰例还没送来呢。”
“还没送来?”柳闻莺一愣,“往常最迟辰时也该到了呀。”
“谁说不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日送的比一日迟……”
两人说着话,门口的光线被挡住,席春端着空托盘走进来。
婆子眼睛一亮,忙问:“席春姑娘,最近的冰例怎么回事?怎么越送越迟,今天的甚至都还没送来。”
席春专管明晞堂的冰例配送,冰块少了,问她自然最清楚。
她将托盘搁在案上,眉头蹙了蹙。
“问这个做什么?”
陈婆子指了指柳闻莺:“柳奶娘想讨块碎冰敷伤,可今日的冰还没到。”
席春闻言,视线落在柳闻莺下颌那抹红印子上。
“敷伤?夏日冰块本就金贵,那是按着例份供老夫人、各位主子的,可不是谁都能随便用。
她又不是四娘子那样娇贵的主子,碰了弄了还要冰块去敷,真当自己是半个主子?”
席春说得夹枪带棒,灶间的其他丫鬟们都敛了声,低头装作忙活。
陈婆子都听不下去,忙打圆场。
“席春姑娘,柳奶娘也是伺候老夫人的,若脸上带着伤去跟前,总归不好看……”
“不好看便不好看。”
席春打断她,“冰是给主子们消暑用的,不是给她敷脸的。”
柳闻莺心下微沉,她并非要冰不可,而是二爷吩咐。
席春说得硬气,如今就算搬出二爷,她也不会轻易给予。
“既然冰例未到,那便算了,我用帕子沾水湿敷就是,不麻烦。”
横竖不过是道红印,冷水敷也能消,犯不着与人置气,搅扰心情。
“哼。”席春灌了口茶水,就要往外走。
陈婆子却追了上来,“那冰例到底何时送来?明晞堂的也所剩无几,连镇食材的都不够……”
席春脚步一顿,不耐地回头。
“冰又不是我管的,是上林署那边迟迟不按份送来,我能有什么法子?”
谁都晓得夏日的冰是金贵物什,只有皇室宗亲以及少数得宠的重臣贵族,才有资格从上林署领取冰例。
普通百姓,便是家财万贯,也买不到消暑的圣物。
裴府这般勋贵世家,也得靠着上林署的定额分配。
而上林署掌着京中所有冰窖的采冰、藏冰与分配。
冰料何时送、送多少,全由那边调度,底下人纵是急也没用。
席春丢下那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一走,陈婆子重重叹了口气。
“这怎么好?上林署迟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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