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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闻莺在大太阳底下等得太久,又被徐母纠缠,急火攻心。
刚迈出没几步就中暑昏过去。
离她最近的裴泽钰眼疾手快,长臂一伸,接住她软倒的身子。
事出突然,他来不及调整姿势,只觉怀中一沉,温软躯体毫无预兆撞进怀。
触感……很陌生。
女子身躯柔软得不可思议。
隔着薄薄的夏衫,能清晰感觉到布料下温热的肌肤。
以及随着急促呼吸微微起伏的曲线。
裴泽钰的手本能地揽在她腰后,另一只手为稳住她,往前一托,掌心触到一片惊人的绵软。
掌心像被火灼,他倏然收拢,不想却抓得更贴合。
几步外的阿福看得目瞪口呆,忙伸出两手候着。
主子洁癖最重,平日连外袍都不让人多碰,这下怕不是要立刻把人扔出来?
可等了几个呼吸,他没等来主子丢人的动作。
阿福抬眼仔细看去,心头更是惊骇无比。
他家二爷非但没有推开怀里的人,揽着的手臂又收了收。
像是怕她摔着,又像是怕她从怀中滑下去。
柳闻莺整个人靠在他胸膛,双眸紧闭,脸颊潮红,像朵被烈日晒干,失去生气的玉兰。
“二爷,柳奶娘看着晕得厉害,还是奴才来吧?”
这话总算唤回裴泽钰的神思,他垂眸看了眼怀中人,睫羽轻颤,松开手臂交给阿福。
“着人送她回住处,再去请府医立刻过去,中暑拖不得。”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
阿福连忙应下,转身便喊了两个门房,小心翼翼抬着人回府,又差人火急火燎请府医。
裴泽钰立在原地,袖中的手缓缓收握。
掌心仍残留绵软触感与灼热温度,胸口随之生出莫名的燥意。
他皱了皱眉,只当是天气太热,在日头下站久了的缘故。
不再停留,转身疾步走入府中。
沉霜院,浴房。
热水早已备好,氤氲白汽弥漫整间屋子。
裴泽钰屏退左右,褪下衣裳,随手搭在衣桁,浸入宽大浴桶。
温热的水漫过肩头,却没洗去指尖那点异样的触感。
连带适才抱着她时,她鬓边碎发蹭过颈侧的微痒,都清晰地重现。
裴泽钰沐浴的时辰比往日格外快,阿福正好捧着干净的衣袍进来。
他照例没让人碰,自顾自更衣。
系好衣带时,视线落在衣桁上的月白银线直䄌。
正是刚刚在府门前穿的那件。
阿福立在一旁,将主子的动态瞧得清楚,心头立刻有了计较。
“二爷,这外袍沾染尘气,奴才疏忽,这就拿去烧了。”
谁知他的手刚要触碰,便被裴泽钰止住:“不必。”
“二、二爷?”
阿福不敢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
主子勉强能忍受同为男子的仆从触碰,如今沾染陌生女子气息的旧袍,主子竟然说不必烧了?
“嗯,拿去洗干净便是,不必烧……”
似乎觉得太过古怪,裴泽钰又补充道:“那衣袍的布料不好寻。”
阿福似懂非懂地点头。
……
柳闻莺醒来时,临近傍晚。
窗户纸透进橘黄色的夕照,屋内被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颜色。
她睁开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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