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作战的伙伴,比如赵磊,现在是她团队里得力的小组负责人。而带她入门的陈总监,年初被调往新加坡分公司担任要职。送别宴上,一向严肃的他难得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只说了一句:“沈曼,你一直很踏实。继续。”
踏实。这是她这几年听到的,关于她工作风格最多的评价。没有惊才绝艳的传奇,没有一步登天的运气,有的只是一步一步,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去解决,一个任务一个任务地去完成。她知道,在这座崇拜速度与天才的城市里,“踏实”有时听起来近乎“笨拙”,但正是这份笨拙的坚持,让她在这个竞争激烈、淘汰率惊人的行业里,逐渐站稳了脚跟,赢得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尊重和空间。
当然,也有失去,也有遗憾。因为加班错过了好朋友的婚礼,因为项目驻外没能陪父母度过某个重要的节日,因为全身心投入工作而疏于经营、最终无疾而终的一段感情……成年人的世界,选择往往意味着舍弃。写字楼的光鲜背后,是无数个伏案加班的深夜,是承受压力时的失眠,是独自面对复杂人际关系的如履薄冰,是看到同龄人似乎走上更轻松道路时偶尔泛起的自我怀疑。
但每当她穿过如今居住的、位于内环边那个整洁安静小区的大门,打开那扇完全属于自己、不必与任何人分享的公寓房门时;每当她在专业会议上条理清晰地阐述观点,看到客户或同行认可的目光时;每当她有能力给家人更好的物质保障,听到电话里父母欣慰的声音时;每当像今天这样,结束一个阶段的鏖战,能短暂地喘口气,赴一场老友的约时——那种从心底升腾起的、坚实的满足感,又会将所有的疲惫和遗憾悄然抚平。
车子在老城区略显狭窄的街道上减速,最终停在了那家名为“弄堂里”的小馆门前。招牌还是那块旧旧的木匾,暖黄的灯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在寒冷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温馨。
沈曼推门进去,熟悉的家常饭菜香气混合着热闹的谈话声扑面而来。店面不大,几乎坐满了人。她目光一扫,就看到了坐在最里面靠墙位置的何珊。何珊也看见了她,立刻用力挥手,脸上的笑容灿烂得仿佛能驱散秋夜的寒意。
“这里这里!沈大总监,您可算来了,再晚点螃蟹都要被我一个人吃光了!”何珊嚷嚷着,声音一如既往地富有穿透力,引来旁边几桌食客善意的侧目。
沈曼笑着走过去,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何珊看起来变化不大,只是妆容更精致了些,短发烫了时髦的纹理,耳畔摇曳着造型夸张的耳环。她现在是一家知名时尚品牌的市场部副经理,整个人散发着这个行业特有的、充满活力的时髦感。
“点好了,你爱的油爆虾,糖醋小排,腌笃鲜,清炒鸡毛菜,还有两只大闸蟹,我挑的,肯定肥。”何珊把菜单推到一边,熟稔地给她倒上热茶,“怎么样,沈总,今天这脸色……一看就是又为人民服务,鞠躬尽瘁了。”
“还行,一个阶段忙完了。”沈曼喝口热茶,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舒服地叹了口气,“你倒是红光满面,有好事?”
何珊神秘兮兮地眨眨眼,从随身的大包里掏出一个枣红色、印着精致喜字的小盒子,推到她面前。“喏,先说这个。下个月18号,我,何珊女士,要嫁人了!这是给你的,必须到啊!”
沈曼愣了一下,随即惊喜地接过请柬。打开,里面是何珊和一位男士的婚纱照剪影,名字是周明远,一个听起来很稳重的名字。“真的?怎么之前一点风声都没露?藏得够深啊你!”
“哎呀,还不是他,搞什么投行的,忙得脚不沾地,求个婚都拖拖拉拉,好不容易双方家长见了面,定了日子,我这不就第一时间来通知你了嘛!”何珊嘴上抱怨着,眼里的幸福笑意却藏不住,“人还行,搞技术的,后来转做投资,有点闷,但脾气好,做饭也好吃。关键是他爸妈人特别开明,不住一起,不催生,完美!”
看着何珊眉飞色舞地讲述恋爱经过、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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