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将胸腔里积压了一整天的浊气都吐了出去。肩膀传来僵硬的酸痛,眼睛干涩难忍,但精神却有一种异样的清醒和轻松。
她知道,这远不是结束。明天,陈总监会看到邮件,可能会有更深入的质询,需要她提供更多证据;模型需要重新校准,可能涉及大量繁琐的返工;需要与调研公司沟通,补充针对新变化的专项数据……挑战接踵而至。
但不同的是,她不再是在迷雾中盲目摸索。她找到了方向,抓住了问题的线头。这种凭借自己的专业能力、耐心和韧性,一点点厘清乱麻、逼近真相的过程,固然充满压力,却也带来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踏实感和力量感。
关掉电脑,整理好桌面。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变小,成了淅淅沥沥的雨丝。城市的灯火在湿润的夜空下显得温柔了许多。
她拿起伞,关掉工位的灯,走向依然亮着廊灯的电梯间。电梯下行时,光洁的金属墙壁映出她的身影,略显单薄,但背脊挺直。
走出写字楼,清凉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雨水冲刷后的清新味道。夜雨未歇,丝丝缕缕,在路灯下闪着细密的光。沈曼撑开伞,步入雨幕。
这个时间,地铁已经接近末班。车厢里空空荡荡,只有零星几个同样晚归的乘客,各自占据一角,脸上写满疲惫。沈曼靠窗坐着,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溢彩的雨夜街景,思绪有些飘远。
她想,职场大概就像这雨夜行车。有时眼前一片模糊,雨刷拼命摆动也难以瞬间看清前路;有时会遇到颠簸和意料之外的障碍;更多时候是重复的、沉默的行驶。但只要握紧方向盘,看清路标(原则和方向),保持耐心,不断微调,总能一点点穿过雨幕,抵达下一个能暂且歇脚的站台,或者,最终想去的地方。
今天,她算是堪堪稳住了方向盘,没有在突然的颠簸中失控。这就够了。
回到合租屋楼下,已经过了零点。楼道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暖黄的光晕驱散了门口的黑暗。她轻手轻脚地上楼,掏出钥匙。
门一打开,一股温暖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令人安心的家居味道涌出来。客厅留着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下,可以看到何珊的房间门缝下已经没有光亮,应该是睡了。餐厅的桌上,小巧的电磁炉和汤锅安静地摆在那里,旁边放着用保鲜膜仔细封好的几盘肉和蔬菜,还有一小碟调好的酱料。一张便签纸压在酱料碟下:“汤底在锅里,加热就能吃。蔬菜洗好了。吃完放水池,明早我收拾。晚安,辛苦啦!——珊”
沈曼站在桌边,看着这简单却周到的一切,一晚上紧绷的神经,和雨水带来的微凉,在这一刻被彻底熨帖、温暖。她没有立刻加热食物,而是先去快速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疲惫和室外的潮气。
换上舒适的居家服,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来,她才插上电磁炉。清汤锅底很快泛起小小的气泡,热气蒸腾起来,模糊了眼前的视线。她将肉片和蔬菜一点点放进去,看着它们在翻滚的汤里变色、舒展,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来。
窗外,雨似乎彻底停了。夜空被雨水洗过,露出城市上空一种深沉的、透着微光的墨蓝色。远处还有未眠的零星灯火。
她一个人静静地吃完这顿迟来的晚餐,温暖的食物从胃里暖到四肢百骸。收拾好碗筷,洗干净,轻轻放回沥水架。
回到自己小小的卧室,关上门,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书桌上,那盆绿萝在台灯的光晕下绿意盈盈。她拿起手机,看到陈总监在十分钟前回复了邮件,只有简短的两行字:“思路正确。明天上午十点,带上详细校准方案和数据佐证,来我办公室详谈。”
没有夸奖,但也没有质疑和否定。这是一种默认,也是一种新的、更具体的任务下达。
沈曼放下手机,关掉台灯,在黑暗中躺下。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涌上,但大脑却还残留着兴奋后的清醒余韵。她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