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闪动着我读不懂的光芒。
“你不是喜欢花钱吗?”他忽然说。
我迷茫地看着他。这跟花钱有什么关系?
“从明天开始,”陆沉舟的语气恢复了那种惯常的、下达命令般的平静,“你不用再待在家里画画了。”
我心头一跳。
“我让安娜给你安排。你去上课。”
“上……课?”我更懵了。
“格斗,射击,危机处理,反跟踪,信息甄别……”陆沉舟报出一串名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去学插花,“找最好的老师,用最短的时间,学会怎么保护自己,怎么在危险的环境里活下去。”
我彻底愣住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为什么?”
陆沉舟看着我,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但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
“因为,”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从现在开始,你不再只是我的‘金丝雀’,或者一个有点用处的‘工具’。”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我的皮囊,直视内核。
“你是我的‘软肋’。”
“也是我,摆在明处的‘饵’。”
软肋?饵?
这两个词像两块巨石,接连砸进我心里,激起惊涛骇浪。软肋,意味着我在他心中有了某种……分量?尽管可能是负面的、需要被保护的分量。而饵……意味着我要被主动抛出去,吸引暗处的鲨鱼?
“害怕了?”陆沉舟问,还是那句话。
我看着他,看着暮色中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看着那双深不见底、永远冷静算计的眼眸。害怕吗?当然。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怕。怕被当作靶子,怕被撕碎,怕死。
但奇怪的是,当“恐惧”被这样赤裸裸地摊开,被赋予一个明确的任务和目标时,它好像……不再那么空泛而庞大了。
“学这些……有用吗?”我问,声音依旧有些发颤,但不再是一片死寂的绝望。
“看你怎么用。”陆沉舟回答,“至少,下次再有人想从背后敲你闷棍,你能躲开,或者,给他一下。”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又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声音随风飘来:
“画布上的獠牙,救不了你的命。”
“真正的獠牙,要长在自己身上。”
说完,他迈步离去,身影很快融入渐浓的夜色。
我坐在台阶上,久久没有动。
晚风更凉了,吹得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低下头,摊开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只会端着葡萄汁,只会签下天文数字的账单,只会笨拙地涂抹颜料。
现在,陆沉舟告诉我,它们要去拿武器了。
软肋。饵。
我慢慢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
靶场中央,没有退路。
那就……长獠牙吧。
第二天,安娜面无表情地递给我一份详细到苛刻的课程表,从早上六点到晚上九点,排得满满当当。教练据说都是退役的特殊人员,价格贵得令人咋舌。
第一课是体能和基础格斗。训练场在庄园地下,一个我从未踏足过的、设施齐全的私人空间。教练是个脸上带疤、眼神像鹰一样锐利的中年男人,姓秦,话不多,下手极狠。
我跑不动了,他会在我身后冷漠地倒数,倒数结束如果我还在走,就会有不知从哪儿飞来的小橡胶弹精准打在我小腿上,疼得我龇牙咧嘴。练基础动作,稍有差错,就是毫不留情的纠正,力度大得让我怀疑骨头是不是要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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