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 sedative”上。
“海姆医生,我母亲那位同窗,”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是个技术很好,但胆子很小,很怕事的人。当年能进那家疗养院,靠的是我母亲家族的一点关系。”
我屏住呼吸,听着。
“沈知微入院时,情况并不好。身体虚弱,精神更差。顾家把她送来,与其说是休养,不如说是……隔离。”陆沉舟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顾老头当时正处在关键时期,不能有任何‘家丑’外扬。一个精神不稳定、可能胡言乱语的私生子的生母,是个麻烦。”
“海姆医生负责她。最初,只是常规治疗。但沈知微的情况时好时坏,好的时候沉默寡言,坏的时候,就像记录里写的,惊恐,哭诉,说有人要害她和孩子。”
“没人当真。一个精神病人的臆想罢了。”陆沉舟晃了晃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顾家打了招呼,疗养院上下,只当她是需要特别看护的‘特殊病人’。直到她死亡前那晚。”
他顿了顿,看向我:“你知道,那天晚上,除了记录上写的‘请求增加安保被拒’,还发生了什么吗?”
我摇摇头,心脏缩紧。
“那天,顾老头的正牌夫人,也就是顾承烨名义上的母亲,带着人,‘探望’了沈知微。”陆沉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具体谈了什么,没人知道。但海姆医生事后在给我母亲的信里提到,那位顾夫人离开后,沈知微的情绪彻底崩溃。他担心出事,想加强看护,但被管理层压了下来。理由是,‘顾家的事,少管’。”
“所以……追加镇静剂,是海姆医生在那种情况下,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或许是吧。”陆沉舟不置可否,“镇静,让她睡过去,总好过她闹出更大动静,惹怒顾家。可惜,剂量或者沈知微当时的身体状况……出了差错。”
“然后海姆医生就‘意外’车祸了。”我接了下去,感到一阵齿冷。
“干净利落。”陆沉舟点评道,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讽刺,“所有原始病历被销毁或‘遗失’,知情者要么闭嘴,要么消失。沈知微成了一个‘产后并发症不幸去世’的可怜女人。顾家维持了体面,顾承烨……得到了一个相对‘干净’的出身。”
他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母亲收到海姆医生最后一封信时,他已经预感到了什么,把这些零碎的记录副本和一些私人笔记,寄给了我母亲保管。后来我母亲去世,这些东西,就到了我手里。”
原来如此。所以陆沉舟手里不止是副本,还有海姆医生的私人笔记!那里面,会不会有更确凿的证据?
“现在,”陆沉舟放下酒杯,目光重新落回那几本记录上,又移到我脸上,“你也知道了。”
这句话像一句宣判。我知道了。我踏入了这片泥沼,沾染了这陈年的血腥和阴谋。从此,我和这个秘密,和陆沉舟,彻底绑在了一起。
“害怕吗?”他问,语气里甚至有一丝好奇。
怕,当然怕。我怕死,怕未知,怕被卷入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豪门恩怨里尸骨无存。
但我更怕失去现在这点可怜的“安稳”,怕被送回顾承烨面前,怕重新跌回一无所有、任人宰割的境地。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努力压下声音里的颤抖:“怕。但……我更怕没用。”
陆沉舟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不是那种冰冷的、嘲讽的笑,而是一种真正意义上,带着点意外和审视意味的笑声。
“很好。”他说,转身走向书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扁平的银色金属盒,打开,里面是几张泛黄的、边缘有些破损的纸页,和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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