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我死死盯着那几行字,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虽然早有猜测,但亲眼看到这冷冰冰的记录,那种冲击力依然让我手脚冰凉。
“林小姐?”安娜察觉到我的异样,轻声唤道。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继续往后翻。在沈知微死亡记录后面几页,还有一条不起眼的记录,日期是几天后:
“Dr. Heim(海姆医生), off-duty, traffic accident en route home. FATAL.”(海姆医生,下班途中,交通事故,身亡。)
海姆医生!陆沉舟提过的,他母亲那位同窗,沈知微的主治医生!
记录到此戛然而止。后面再没有关于沈知微或海姆医生的任何信息。
我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这些泛黄的纸页,潦草的字迹,冰冷的专业术语,拼凑出一个年轻母亲在恐惧中挣扎、最终无声无息死去,连她的医生也随之“意外”殒命的模糊图景。
“林小姐,我们该回去了。”保镖沉声提醒,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昏暗的小屋内外。
我点点头,几乎是机械地将那本硬壳记录本塞进随身的小包里。想了想,又将旁边几本看起来像是同期的工作日志也一并拿上。然后,将帆布重新盖好,尽量恢复原状。
走出工具房,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眯起眼睛,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和那几栋现代化的灰白建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光鲜亮丽的表象下,到底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污秽与血腥?
“林小姐,您不舒服吗?脸色很差。”安娜关切地问。
“没事,”我声音有些发飘,“可能有点累了,我们回去吧。”
回到疗养中心主楼,我以需要休息为由,将自己关在套房里。锁好门,拉上窗帘,我坐在床边,颤抖着再次拿出那几本记录本。
我找到的这本“Patient Daily Log”是护士或值班医生的日常记录,相对零散。我又翻开另外几本,其中一本是“Medication Administration Record”(给药记录),另一本是“Incident Report Log”(事件报告日志)。
在事件报告日志里,我找到了关于沈知微死亡和海姆医生车祸的简要记录,内容与日常记录相差无几,只是更加格式化。
但在给药记录里,我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
沈知微死亡前几天的用药记录很规律,主要是营养支持和一些温和的镇静、抗焦虑药物。但在她死亡当晚的记录里,除了常规的夜间镇静剂,在接近凌晨三点的时候,有一行额外的手写记录,字迹与前面不同,非常潦草:
“Per Dr. Heim order, additional sedative(Diazepam) 10mg IV, charted.”(遵海姆医生医嘱,追加镇静剂(地西泮)10毫克静脉注射,已记录。)
地西泮,强效镇静剂。对于一个产后不久、身体虚弱的产妇,在已经使用了常规夜间镇静剂的情况下,追加这种剂量的静脉注射,风险极高。
而开具医嘱的时间,恰好是夜班记录里提到“请求增加安保被管理层拒绝”之后不久。
更让我背脊发凉的是,这本给药记录的后面几页,有明显被撕掉的痕迹。从残留的纸茬看,被撕掉的不止一页。
是谁撕的?撕掉了什么?
海姆医生在沈知微死亡当夜开具了高风险医嘱,几小时后,他自己死于“交通事故”。而相关的用药记录,部分不翼而飞。
巧合?还是灭口?
我合上本子,感觉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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