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生死搏杀和诡异变故后,反而被一种冰冷的、求生的亢奋暂时压了下去。
我不知道这条栈道通向哪里,不知道雾隐渡还有没有我的容身之处,甚至不知道刚才那诡异的矿石侵蚀,会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
山钻了,毒瘴闯了,魔窟爬了,绝境赌了,黑市闯了,亡命河渡了,地头蛇见了,鬼门关闯了,囚笼也蹲了。
现在,连这身“晦气”和捡来的“邪物”,好像也能拿来当杀人的刀和保命的符了。
虽然这刀可能反噬,虽然这符不知是吉是凶。
但至少,从囚笼里杀出来了,手上又多了几条人命(或怪命?),怀里多了点不明所以的“收获”。
栈道在雾气中蜿蜒,仿佛没有尽头。身后的雾隐楼,灯火和人声已经被浓雾隔开,变得模糊不清。
我握紧了手中冰冷的短棍,另一只手摸了摸后腰的短匕,和怀里那张刚从死人身上摸来的、不知用途的地图。
嘴角,在冰冷的夜风和浓雾中,勾起一丝无人看见的、冰冷而讥诮的弧度。
三爷。
过江龙。
雾隐渡。
新的追杀?不。
是时候让这滩浑水,变得更浑一点了。
栈道湿滑,在脚下呻吟,每一次晃动都像踩在朽烂的骨头上。浓雾粘稠如浆,将身后雾隐楼的灯火和人声彻底吞没,也吞噬了前路。我只能贴着冰冷粗糙的石壁,一点点往前挪,像在巨兽黏滑的食道里爬行。
耳朵里灌满了自己粗重的喘息、擂鼓般的心跳,还有永不停歇的、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河水呜咽。脑子里那死寂的嗡鸣依旧没有任何回应,但太阳穴深处,却开始隐隐作痛,像有根冰冷的针,在缓慢地、持续地往里钻。
是矿石侵蚀的后续影响?还是刚才那场生死搏杀和诡异死亡的刺激?
我不知道。我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疤脸汉子融化般溃烂的手臂,不去想黄鼠狼临死前那空洞诡异的眼神,不去想那暗红矿石接触鲜血后妖异的“活化”……越想,那股冰冷粘稠的、仿佛要冻结灵魂的恐惧和荒谬感,就越是顺着脊椎往上爬。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穿越是“系统”的“强制覆盖”。
疤脸刘是“剧本”里的海寇“浪里蛟”。
沼泽野人是被“污染”的怪物。
山林白骨是“实验失败品”。
矿坑底下是沉睡的、非人的“东西”。
现在,一块石头,碰到血,就能把人“融化”、侵蚀成那种鬼样子……
这真的是一个“古早言情霸总”的世界吗?还是说,我穿进的,根本就是一个披着言情皮、内里却早已腐烂变异、充满不可名状恐怖的……克系副本?
那所谓的“剧本”,所谓的“修正力”,所谓的“清理工”……又是什么?是这个扭曲世界维持表面“正常”的运行规则?还是某种更高级存在,在操控、观察、甚至“实验”这个腐烂的沙盘?
我到底是谁?一个“漏洞”?一个“变量”?一个不小心掉进培养皿、正在被“免疫系统”追杀的细菌?还是……别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更可怕的“东西”?
疑问像毒藤,在冰冷的恐惧中疯狂滋生,缠绕心脏,几乎窒息。但我不能停下。停下,就会被这浓雾,这黑暗,这无处不在的诡异,彻底吞噬。
栈道似乎到了尽头。前方雾气中,出现了一个更加低矮、几乎要垂到水面的破烂木棚轮廓。棚下拴着一条小得可怜的、半沉的破舢板,随着水波无力地晃动。
没有路了。要么回头(自投罗网),要么上这条破船。
我几乎没有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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