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经过一栋半塌的屋子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屋内倒塌的土炕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我猛地停住脚步,身体紧贴冰冷的断墙,屏住呼吸,仔细看去。
没有动静。只有灰尘在从破屋顶漏下的、惨淡天光中缓缓飘浮。
错觉?还是……
我握紧鹤嘴锄,等了片刻,依旧没有异动。正要继续前进,忽然,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沙沙”声,从屋子更深处、那一片黑暗的角落里传来。
不是风声。是……很多只脚,轻轻摩擦地面枯叶的声音。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想也不想,立刻矮身,朝着旁边另一堵更完整的断墙后滚去!
几乎在我离开原地的同时,那“沙沙”声骤然变得密集、急促!只见从那黑暗的屋角,猛地涌出一片黑乎乎、如同潮水般的东西!不是老鼠,也不是昆虫,而是一只只巴掌大小、身体扁平、呈暗褐色、长着无数细腿、移动速度极快的……怪虫!它们像一片移动的地毯,瞬间覆盖了我刚才站立的地方,细腿划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随即似乎失去了目标,在原地焦躁地打转片刻,又像退潮般,迅速缩回了黑暗的角落,消失不见。
是尸蹩?还是这鬼地方特有的毒虫?
我心脏狂跳,后背惊出一层冷汗。这村子,果然不只是“荒废”那么简单。
不敢再靠近任何房屋内部。我更加小心,几乎是匍匐前进,利用一切遮挡,终于迂回到了村子的最东头。
这里地势稍高,靠近山坡。雾气似乎淡了些,能见度提高了一点。我一眼就看到了那棵地图上标注的“老槐树”。
它早已枯死,巨大的树干扭曲着指向灰蒙蒙的天空,树皮剥落,露出里面漆黑的、仿佛被雷劈火烧过的木质。树冠光秃,只剩几根狰狞的枝桠,像绝望的手臂。树下,是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散落着碎石和枯骨(动物的?)。
就是这里了。
我躲在一块半人高的山石后面,仔细观察了许久。空地周围很安静,没有虫潮,也没有奇怪的足迹。只有那棵死树,和树下那片被岁月和遗忘覆盖的土地。
三爷说盒子埋在老槐树旁边。没说具体多远,多深。
我定了定神,从山石后走出来,快步走到老槐树下。没有立刻开挖,而是先用鹤嘴锄的柄,在树下空地上,小心翼翼地敲打、探查。
地面是硬土,混杂着碎石。敲击声沉闷。我以树干为圆心,大致划了个半径五步的圈,开始由外向内,一点点探查。
就在我探查到距离树干约三步远、靠近山坡方向的位置时,鹤嘴锄柄敲击地面的声音,忽然变了——从沉闷,变成了一种略带空响的“咚咚”声!
下面有东西!是空的?还是埋了东西?
我精神一振,立刻用鹤嘴锄刨开表面的浮土和碎石。土层不厚,很快,锄尖就碰到了坚硬的东西——不是石头,是金属!
我加快速度,小心地清理周围的泥土。很快,一个大约一尺见方、锈迹斑斑、棱角分明的生铁盒子,露出了大半轮廓。盒子没有锁,但盖子与盒身锈死在一起,严丝合缝。
就是它了!
我放下鹤嘴锄,擦了把额头的冷汗,伸手去抠盒盖的边缘,想试试能不能撬开。手指刚碰到冰冷湿滑、长满暗红铁锈的盒盖——
嗡!
脑子深处,那沉寂了许久的、奇特的嗡鸣,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剧烈的、带有攻击性或共鸣感的嗡鸣,更像是一种……预警?或者说,是某种“同频”事物靠近时,产生的微弱感应?
我浑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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