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湿透了里衣,手脚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好险……又赌赢了一次。
用李老爷和疤脸刘的名头,吓退了地头蛇。但这招只能用一次,而且后患无穷。万一传出去,真被李府的残余势力或者他们的仇家注意到,我就真的死定了。
必须更快。更果断。
我挣扎着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将油布包重新藏好。没有再回主街,而是直接朝着河下游,那个摊主说的“破码头”方向走去。
沿着河边泥泞的小路走了约莫一刻钟,果然看到一个更加破败不堪的小码头。几根歪斜的木桩插在浑浊的河水里,搭着几块腐朽的木板。岸边系着两条破旧的小渔船,随着缓流轻轻摇晃。其中一条稍大点的船上,一个穿着蓑衣、戴着斗笠、身形佝偻的老头,正背对着岸,在补渔网。
“老鱼头”?
我走近码头,咳嗽了一声。
补网的老头动作顿了顿,没回头,沙哑的声音传来:“今日不出船。”
“听说,您有时会送人去对岸,或者……更远的地方?”我直接问道,声音放得很轻。
老头终于转过身。斗笠下是一张被风霜雕刻得沟壑纵横、如同老树皮般的脸,眼睛浑浊,但看人时,却像鹰一样锐利。他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破烂的衣服和刻意弄脏的脸上停留,又扫了一眼我空荡荡的双手。
“去哪?”他问,声音没什么起伏。
“云泽。或者……能离开临川府,越远越好的地方。”我回答。
“价钱。”老头言简意赅。
“您开价。”
老头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三百两。现银。不赊欠。只送到云泽外围,进去自己想办法。路上管一顿饭,生死不管。”
三百两!比我预想的还贵!但还在那八百两银票的承受范围内。
“可以。”我点头,“但我没有现银,只有这个。”我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摸出那张一百两面额、相对最不起眼的银票,展开一角,让老头能看到面额和票号,又迅速合拢。
老头的目光在银票上一扫而过,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没有任何波动,只是点了点头:“通宝号的票子,勉强能用。但在这里兑不开。你得自己去镇上,或者,有门路的人。”
镇上?我现在哪敢去镇上?
“您……有门路吗?”我问。
老头沉默了,只是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仿佛在评估风险和价值。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有。但要抽三成水。而且,只收这种小额的。大额的,烫手。”
三成水!那就是三十两!但比起去镇上冒险,这似乎是唯一可行的办法。而且,他只要“小额”的,看来也是个谨慎(或者说,狡猾)的老油条。
“可以。”我再次点头,“什么时候能走?”
“三天后,子时,在这里等。过时不候。”老头说完,转过身,继续补他的渔网,不再看我。
三天……还要等三天。
但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
“多谢。”我低声道谢,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问道:“这三天……我住在河边龙王庙,不会有事吧?”
老头补网的手不停,沙哑的声音随风飘来:“晚上别点灯,别出声。野狗闻到腥味,总会叫几声。”
我明白了。他在暗示,我可能被人盯上了(比如那个杂货摊主,或者刚才的地痞),但暂时不会有直接危险,只要我足够低调。
我点点头,不再多说,快步离开了破码头。
回到龙王庙,天色尚早。我躲进最里面的角落,用枯草将自己半掩起来。怀里那张一百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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