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里。
而此时,在被暂时停职的沈既白家中,窗帘拉开了一道缝隙,清晨的阳光洒进屋内,落在沈既白挺拔的身影上。他站在窗前,静静望着省委大院的方向,指尖依旧摩挲着那把父亲留下的老旧工程计算尺,尺身的木纹被磨得温润,一如他此刻平静却坚定的心境。
身旁,顾蒹葭的代理律师刚刚挂断电话,脸上难掩激动的神色,快步走到沈既白身边,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沈书记,成了!省纪委正式立案了,双案合并彻查,我们从之前的被动防御,彻底转为主动进攻,攻守之势,完全逆转了!”
沈既白微微颔首,脸上没有过多的狂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沉稳。三个月的蛰伏隐忍,三个月的四面楚歌,三个月的负重前行,他顶着被停职的屈辱,顶着恩师反目的痛苦,顶着资本与权力的双重打压,终于等到了这破局的一刻。
“通知下去,加派人手,24小时保护好顾蒹葭的安全,保护好钟离徽和所有关键证人,不能出现任何意外。”沈既白的声音平静却有力,“澹台烬落网,萧望之被约谈,这只是收网的开始,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窗外的晨雾渐渐散去,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江州的大街小巷,这只蛰伏已久的猛虎,终于睁开了双眼,正义的曙光,终于刺破了笼罩江州十五年的黑暗。
第2节 约谈·恩师穷途,伪善面具碎裂
省委专属约谈室,是一个密闭无窗的空间,头顶的白光笔直地倾泻而下,刺眼而冰冷,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张长桌、两把椅子,空气中弥漫着压抑到极致的死寂,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人心,这里是权力者的审判场,也是贪腐者的埋骨地。
萧望之被工作人员引着,缓步走进约谈室,他的脚步虚浮,身形比往日佝偻了许多,再也没有了昔日省委副书记的儒雅沉稳、运筹帷幄。精心梳理的头发变得凌乱不堪,鬓角的白发在白光下格外刺眼,眼底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眼眶深陷,脸上写满了惶恐、不甘与绝望,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他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地攥紧放在膝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骨节凸起,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艰难,他知道,踏入这间屋子,就意味着他十五年的权力布局,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
周秉谦端坐于对面,没有丝毫多余的寒暄,没有半分客套的铺垫,直接进入正题,声音冰冷而凌厉,直击核心:“萧望之同志,经省委批准,省纪委正式对你开展纪律审查约谈,现就滨江新城项目严重违规违纪问题、2009年江州大桥垮塌案人为责任问题,依法向你核实相关情况,请你如实交代,不得隐瞒、不得狡辩。”
萧望之的喉咙剧烈滚动了一下,干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我……我配合组织,如实说明情况。滨江新城是江州未来十年的核心发展工程,所有流程都经过层层审批,合规合法,绝无违规操作;江州大桥案当年已经由省厅专家组联合定论,属于工程技术局限导致的意外事故,与我没有任何关联。”
事到如今,他依旧在负隅顽抗,依旧拿着“发展”“大局”当作挡箭牌,依旧试图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掩盖自己权钱勾结、掩盖真相的滔天罪行。
周秉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中满是不屑。他抬手将一叠厚厚的证据文件狠狠拍在桌面上,纸张撞击桌面的声响,在寂静的约谈室里格外刺耳,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萧望之的心上。
“合规合法?”周秉谦厉声反问,眼神如刀,直刺萧望之的灵魂,“你自己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些东西,是不是你所谓的合规合法!”
文件被逐页翻开,第一页是澹台烬在机场被抓后的亲笔口供笔录,详细交代了十五年前如何与萧望之达成交易,如何用利益输送换取大桥案的真相掩盖;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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