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理。”陈砚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地面,“近三个月,这张卡累计入住至尊套房十八次,最长一次连续入住七天,所有消费均为酒店挂账,未支付一分钱。”
“除此之外,消费明细里还有九鼎国际商场的高档珠宝、限量名表、进口红酒的刷卡记录,累计消费金额高达四十七万,全部记在九鼎集团的公关费用名下。”
每一句话,都精准戳破了公西恪的伪装。
沈既白的后背微微绷紧,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父亲当年的冤屈,江州大桥的亡魂,滨江新城的隐患,还有眼前亲信的背叛,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压得他胸口发闷。
“继续查。”沈既白的声音更冷,“封锁所有消息,我要知道,这些挂账消费的背后,公西恪为九鼎集团办了哪些事,批了哪些文件,走了哪些绿灯。”
“是!”陈砚不敢耽搁,再次领命离去。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沈既白的侧脸,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真相的边角,已经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早已在权钱诱惑中,站到了人民的对立面。
第2节 巧言辩解,虚与委蛇
十分钟后,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响起。
是公西恪的秘书打来的,说公西恪接到通知,已经在门外等候。
沈既白坐回办公桌后,将那把老旧计算尺放回抽屉,指尖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神色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进来。”
门被推开,公西恪快步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浅灰色衬衫,袖口工整地挽起,面容谦和,眼神温和,和往日里那个勤恳务实的发改委主任毫无二致。可当他的目光扫过桌面上那张黑色房卡时,瞳孔猛地一缩,脚步下意识顿了半秒,一丝慌乱从眼底一闪而过,快得让人难以察觉。
只是这半秒的迟疑,早已被沈既白尽收眼底。
“书记,您找我?”公西恪迅速收敛神色,躬身问好,眼神刻意避开那张房卡,语气恭敬如常。
沈既白抬眼,目光如寒刃,直直刺向公西恪的心底,没有丝毫遮掩。
“这张卡,你认识吗?”
他指尖轻敲桌面,黑色房卡缓缓滑动,停在公西恪伸手可及的位置。
公西恪低下头,装作仔细端详的样子,眉头微蹙,片刻后,猛地拍了一下额头,脸上露出恍然又愧疚的神情,语气满是自责:“书记!是我的疏忽!太大意了!”
“上周九鼎集团的澹台总来发改委汇报滨江新城的进度,临走时给了一张临时接待卡,说是方便后续企业对接接待,我当时忙着看文件,随手揣进了口袋,回家后被我爱人翻出来拿走了。”
“她一个家庭妇女,不懂体制内的规矩,也不知道这卡的分量,就拿去酒店用了几次,我问过了,所有费用都是企业挂账,我回头就批评她,把所有花费如数补上,绝不给组织添麻烦!”
谎话张口就来,语气诚恳,表情真挚,逻辑看似滴水不漏。
公西恪始终低着头,后背微微绷着,冷汗顺着脊背悄悄往下淌,浸湿了贴身的衬衫。他不敢抬头看沈既白的眼睛,他太了解这位书记的洞察力,哪怕一个眼神的闪躲,都可能被看穿心底的恐慌。
沈既白静静看着他表演,没有打断,指尖依旧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平稳,却像鼓点一样,敲在公西恪的心上。
等他说完,沈既白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字字诛心:
“临时接待卡?”
“九鼎的黑色至尊房卡,全市不超过五张,每张都由澹台烬亲自审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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