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扶着门框,弯着腰大口喘气,语无伦次地解释道:“公西恪被纪委突审了整整一夜,没扛住纪委的问话,全都招了,李茂山和财政局的王局长现在也被纪委盯上了,走到哪都有人跟着;那起伤人事件的涉事人员失手了,不仅没伤到目标,还把带标志的涉案物品落在了现场,被纪委的人扣下了;还有个市报的记者叫钟离徽,偷偷去工地暗访了好几天,拍了很多偷工减料的照片和视频,全都交给沈既白了!现在沈既白手里握满了证据,根本拦不住!”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澹台烬怒吼着,猛地将手中的红酒杯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红酒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像极了十四年前江州大桥下的血,触目惊心。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身边的紫檀木办公桌,桌上的文件、钢笔、茶杯散落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连一个沈既白都搞不定,留着你们有什么用?养你们还不如养一群狗!”
林舟吓得缩在一旁,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看着澹台烬在办公室里暴怒地踱步。澹台烬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私人手机,快速拨通了萧望之的电话,听筒里却只传来冰冷的忙音,他不死心,又接连拨了三遍,依旧是忙音,很明显,萧望之已经不敢再接他的电话了。
“老板,现在怎么办?”林舟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萧书记那边联系不上,李茂山和王局长随时可能被纪委带走,他们要是全招了,我们就完了;滨江新城的工地工人也开始闹事了,说我们拖欠了三个月的工资,堵在工地门口不肯开工;还有一堆记者围在九鼎大厦楼下,举着相机等着采访,大门都快被堵死了!”
澹台烬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猩红的目光渐渐平复下来,多年的商场沉浮让他快速冷静下来,他走到办公室角落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厚重的柜门应声打开。他从里面拿出一叠银行卡和几本护照,塞到林舟手里,语速极快地吩咐道:“林舟,你立刻去安排,先梳理公司的海外相关资产,做好相关准备;再整理公司的账目流水,把相关的往来记录都理清楚;涉及到这次事件的所有人员,全部让他们暂时失联,躲起来不要露面;还有,把顾蒹葭的父亲和儿子盯住留意,沈既白不是一直很在乎这对母子吗?我用他们牵制他,逼他停手,不敢再继续查下去!”
林舟捏着手里的银行卡和护照,脸色依旧惨白:“可是老板,顾蒹葭的父亲一直在医院住着,她的儿子在学校上学,医院和学校周围都有纪委的人盯着,到处都是眼睛,我们根本不好动手啊!”
“不好动手也要想办法!”澹台烬上前一步,攥住林舟的肩膀,眼神凶狠,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关头,就算是两败俱伤,我也不会让沈既白好过!你现在就去办,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办好,要是办不成,你就不用回来见我了!”
林舟被他的眼神吓得连连点头,不敢再有半句反驳,转身就往办公室外跑。可他刚走到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办公室的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一群身着制服的纪委工作人员鱼贯而入,他们身姿挺拔,亮明证件,为首的人手里拿着一份搜查令,径直走到澹台烬面前,将搜查令递到他眼前:“澹台烬,你涉嫌行贿、故意伤人,还涉嫌与他人非正常离世有关联,现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澹台烬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怎么也没想到,纪委的动作竟然这么快,竟然直接冲到了九鼎大厦的顶层办公室,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下意识地手往腰间探去,想找些东西反抗,却被旁边的两名纪委工作人员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反手将冰凉的手铐戴在了他的手腕上,咔嚓一声,彻底断了他的反抗念头。
“你们敢抓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背后是萧望之,是省委副书记!你们现在放了我,还来得及,否则你们所有人都不会有好结果!”澹台烬拼命挣扎着,手腕被手铐磨得通红,嘶吼着,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