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脸,天真地问:“妈妈,爸爸很快就会回来对不对?”
“对,很快。”苏晚蹲下身,抱住儿子,抬头看向公西恪,语气带着最后的叮嘱,“去吧,好好改造,别再走错路了,我们等你回家。”
公西恪最后用力抱了抱妻子和儿子,感受着家人最后的温暖,然后缓缓松开手,不敢回头,一步步往囚车的方向走去。他怕自己一回头,看到妻儿的身影,就再也迈不动脚步,就会被懦弱和悔恨击溃,就会忘记自己必须赎罪的使命。
他攥着儿子的画,攥着掌心的血痕,踏上了返回江州的囚车。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妻儿的身影,隔绝了故土的气息,也隔绝了他过往所有的荒唐与堕落,只剩下满心的愧疚,缠满全身,成为他余生最沉重的枷锁,也成为他坚守初心最坚定的动力。
第3节 躬身谢罪,囚门启程
江州监狱的大门前,冷灰色的高墙笔直矗立,铁栅栏冰冷刺眼,头顶的天空灰蒙蒙的,压得人喘不过气。这里是惩罚罪恶的地方,也是洗涤灵魂、重启人生的地方,对公西恪而言,这里是他赎罪的起点,是他找回初心的归途。
囚车缓缓停下,公西恪推开车门,刚走下车,便一眼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沈既白。
沈既白穿着一身深色正装,身姿依旧挺拔刚毅,鬓角的霜色比之前更浓了几分,脸上没有愤怒,没有鄙夷,没有失望,只有一片沉凝的平静。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老式工程计算尺,那是沈既白坚守正义、衡量底线的象征,也是公西恪曾经仰望、最终背弃的信仰。
公西恪的脚步瞬间顿住,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再也迈不开半步。
他这一生,最愧对的人,便是沈既白。
当年他被直属领导打压报复,前途尽毁,人人避之不及,是沈既白顶着压力,重启调查,还他清白,将他从泥潭里硬生生拉了出来。沈既白待他如亲子,教他为官之道,教他坚守底线,把滨江新城这个关乎江州发展的核心项目交给他负责,给了他最全然的信任,给了他重生的机会。
沈既白是他的伯乐,是他的恩人,是他的精神支柱,是他这辈子最该敬重、最该报答的人。
可他呢?
他被澹台烬的金钱攻势迷惑,被家人的安危威胁,被权力的欲望裹挟,一步步背叛信任,一步步沦为棋子,把沈既白的苦心当成耳旁风,把公共权力当成谋私的工具,亲手在沈既白的反腐路上,捅下了最致命的一刀。他成了腐败的帮凶,成了恩师的叛徒,成了自己最不齿的叛徒。
公西恪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一步步走到沈既白面前,停下脚步。
没有辩解,没有求饶,没有任何借口,所有的理由,在辜负的信任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缓缓弯下腰,躬身,九十度鞠躬,脊背弯成一道充满愧疚的弧线,这个动作,他保持了整整十秒,每一秒都承载着他所有的悔恨、愧疚与忏悔。
“沈书记。”公西恪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泣血的决绝,“我公西恪,半生糊涂,利欲熏心,背叛您的信任,辜负您的知遇之恩,愧对江州百姓,愧对父亲的教诲,更愧对自己的初心。我知道,千错万错,皆是我错,任何道歉,任何忏悔,都弥补不了我犯下的罪孽,都抹不掉我造成的伤害。”
“我自愿接受法律的制裁,自愿入狱服刑,用余生终身赎罪,此生此世,牢记‘守心’二字,再也不碰半分贪念,再也不违半分正道。若有来世,我必当结草衔环,报答您的恩情,坚守正道,至死不渝。”
他缓缓直起身,看着沈既白,眼底满是决绝与愧悔,没有丝毫逃避。
沈既白终于动了,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摆了摆,声音平静无波,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一丝指责,只有一句轻描淡写却重如千斤的叮嘱:“去吧,好好改造。守心二字,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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