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纪委干部,走到了会场后方的证人席。
沈既白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他想起公西恪当年举报直属领导受贿时的意气风发,想起自己提拔他时的期望,想起他误发举报信时的崩溃,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很闷,很痛。
“沈书记,遇难者家属到了。”
小陈走到沈既白身边,低声说。沈既白抬起头,看向会场的旁听席。
三名遇难者家属,在钟离徽的陪同下,缓缓走了进来。
张婶怀里抱着女儿的遗照,照片上的姑娘笑靥如花,却永远停在了二十五岁;老王攥着儿子的军功章,指腹反复摩挲着边缘,那是他儿子用生命换来的荣耀;刘姐捧着丈夫的工程笔记,笔记本上,还留着丈夫当年计算大桥应力的字迹,密密麻麻,像一张控诉的网。
他们走到旁听席,坐下,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台,投向萧望之,带着十六年的仇恨和期盼,带着17条人命的重量。
雨还在下,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17个冤魂,在为他们呐喊,在为他们助威。
会场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每个人都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第三节 雨锁千钧,静待惊雷
八点零五分,会场的大门被彻底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雨幕和喧嚣,却关不住里面即将爆发的风暴。
会议主持人,市委副书记周明,拿起桌上的话筒,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发颤:“同志们,现在,中共江州市委常委会,正式开始。今天的会议,主要议程有三项:第一,听取滨江新城项目合规性审查报告;第二,审议2009年江州大桥垮塌案重启调查的决定;第三,对相关责任人,进行问责。”
周明的声音刚落,会场里就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常委们互相交换着眼神,表情都很复杂。
沈既白举起手,示意发言。周明点了点头:“沈书记,请讲。”
沈既白拿起话筒,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萧望之身上,声音沉稳有力:“在会议正式开始前,我有一个请求。”
“请说。”周明的声音很轻。
“我请求,允许市审计局副局长顾蒹葭同志,通过视频连线,参与今天的质证。”沈既白的声音顿了顿,目光变得异常坚定,“她是滨江新城项目审计的主要负责人,也是2009年江州大桥案重启调查的关键证人。虽然她身患重病,无法到场,但她的声音,她的证据,必须出现在这个会场。”
萧望之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看着沈既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书记,我反对。顾蒹葭同志已经病休,不再担任审计局副局长职务,没有资格参与今天的常委会。而且,视频连线质证,不符合会议程序。”
“程序?”沈既白猛地提高了声音,目光像一把利剑,刺向萧望之,“老师,17条人命,算不算程序?滨江新城的千亿项目,被资本和权力裹挟,违规操作,算不算程序?您当年压下大桥案的真相,算不算程序?”
会场里瞬间安静下来,常委们的脸色都变了,萧望之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了,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沈既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沈既白,你放肆!这里是常委会,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没有撒野,”沈既白的声音很哑,却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我只是在说真话。今天,我不仅要让顾蒹葭同志参与质证,还要让公西恪同志,当庭指证;让遇难者家属,当庭陈述;让所有的证据,都摆在阳光下,接受所有人的审判!”
他的话音刚落,会场的后门突然被推开,技术处的工作人员推着一台大屏幕,走了进来,放在会场的正前方。屏幕亮了起来,上面显示着省肿瘤医院的病房画面。
顾蒹葭躺在病床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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