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嫌寻衅滋事、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的又一项证据。”
“你……”澹台烬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还有,”公西恪妻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公西恪已经去市纪委自首了。他把你所有的行贿证据,还有你操纵他伪造沈书记受贿证据的事情,全都交代了。澹台烬,你作恶多端,早就该受到惩罚了。”
电话再次被挂断,澹台烬无力地瘫坐在办公椅上,双手捂住了脸。
他的最后一张牌,也没了。
软肋反戈,成了刺向他心脏的最锋利的刀。
他忽然想起,上个月公西恪来找他,脸色苍白地告诉他,他的父亲病重,希望能放过他。那时的他,只觉得公西恪是在矫情,他扔给公西恪一张五十万的支票,冷冷地说:“拿了我的钱,就要替我办事,没有回头路。”
现在想来,那时的公西恪,眼神里就已经藏着决绝的光芒。他低估了公西恪的底线,也低估了一个人在亲情与良知面前,所能爆发出的勇气。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李维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搜查令:“澹台先生,我们要对您的办公室进行全面搜查,请你配合。”
澹台烬抬起头,看着李维身后的几名警员,他们正拿着搜查工具,开始有条不紊地检查他的办公桌、书柜、保险柜。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歇斯底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以为自己是掌控一切的猎人,殊不知,从始至终,他都是被困在铜笼里的野兽,而沈既白,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只等他束手就擒。
第三节 账本泣血,迟来的悔悟
警员们的搜查还在继续,澹台烬被允许暂时待在办公室的休息间里。休息间的角落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实木柜子,那是他的秘密所在,里面藏着他这些年所有的“罪证”——2009年江州大桥案的行贿账本,萧望之的亲笔批示,还有他与各路官员的利益交换记录。
趁着警员们的注意力都在办公室的保险柜上,澹台烬悄悄走到实木柜子前,用藏在袖口的钥匙,打开了柜子的暗锁。
一本泛黄的牛皮纸账本,静静地躺在柜子的最底层。
他拿起账本,指尖拂过封面,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却依然能看清“大桥项目支出明细”几个字。这本账本,是他十七年发迹史的起点,也是他如今穷途末路的根源。
他坐在休息间的沙发上,缓缓翻开账本,第一页,就是2009年的记录。
“2009年3月15日,向萧望之支付现金500万元,用于江州大桥项目设计图纸审批。”
“2009年4月22日,向市建委副主任张某支付豪车一辆,价值120万元,用于工程材料采购备案。”
“2009年7月18日,大桥垮塌,向遇难者家属支付安抚金共计800万元,要求签署保密协议。”
一行行字迹,像一道道血色的伤疤,刻在澹台烬的心上。他看着这些记录,仿佛又回到了2009年的那个夏天。
那天,江州下着瓢泼大雨,他正在办公室里看着工程进度表,忽然接到了施工方的电话,电话里传来施工队队长惊慌失措的声音:“澹总,不好了!大桥垮了!好多工人被埋在下面了!”
他赶到现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终身难忘。原本雄伟的大桥,变成了一堆扭曲的钢筋混凝土,雨水混合着泥土,淹没了工人的身影,遇难者家属的哭声、喊叫声,响彻云霄。
那时的他,心里没有丝毫的愧疚,只有无尽的恐慌。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救人,而是如何保住自己的项目,如何掩盖真相。
他找到了当时还是市建委主任的萧望之,提出用五百万现金,换取他的庇护。萧望之起初是拒绝的,可当他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