囹圄,也依旧在暗中磨爪,试图撕开他和澹台烬编织的天罗地网。
“秦书礼和我斗了这么多年,一直抓不到我的把柄,现在沈既白主动送上门……”萧望之转过身,眼底的惋惜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他们是想联手,用2009年的旧案,掀翻我,再顺藤摸瓜,搞掉澹台烬,毁了江州的发展大局。”
“萧书记,那我们现在……”周桐抬头,小心翼翼地问。
“先稳住秦书礼。”萧望之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毛巾擦去桌上的茶渍,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刚才的震怒从未出现过,“你去给省档案局的老郑打个电话,就说‘大桥案的卷宗涉及当年的城市规划机密,暂时封存,任何人不得调阅’。”
“是。”
“还有,”萧望之顿了顿,指尖落在那张师徒合影上,轻轻摩挲着沈既白的脸,“查清楚沈既白那个隐秘邮箱的地址,再……查一下他女儿沈念的近况。”
周桐的身子微微一僵,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应声:“我马上去办。”
周桐走后,办公室里恢复了死寂。萧望之重新坐下,拿起那张合影,看了许久,最终将它翻过来,压在了办公桌的玻璃板下。
玻璃板下,还压着一张海外银行的汇款凭证,收款人是他的儿子萧辰,金额是五百万。那是澹台烬上周刚“帮”他转过去的,说是“给萧辰在国外创业的启动资金”。
他拿起笔,在沈既白的行踪报告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叉。
师徒情分,终究是抵不过权力,抵不过晚节,抵不过远在海外的儿子的平安。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澹台烬的电话,语气平静得可怕:“澹台,你的软刀子,好像没割住沈既白。他和秦书礼搭上线了,还拿到了大桥案的新线索。”
电话那头,传来澹台烬阴鸷的笑声:“萧书记放心,沈既白再硬,也有软肋。您不是已经查到他女儿了吗?对付这种理想主义者,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捏碎他最在乎的东西。”
萧望之握着手机的手指,渐渐收紧。他知道,这一步迈出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可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第贰节 家书劫,利刃悬
上午九点,江州城郊的临时住所。
沈既白坐在简陋的木桌前,手里攥着父亲留下的工程计算尺,正在纸上推演着滨江新城项目的地基应力数据。顾蒹葭昨天通过隐秘渠道传给他的审计底稿里,标注了地基工程的混凝土标号异常,他想结合当年大桥案的应力计算,找出两者之间的关联。
门锁处传来轻微的转动声,紧接着,是看守民警的声音:“沈书记,有您的电话,省委萧书记打来的。”
沈既白的笔尖一顿,抬头看向门口。
临时住所里没有电话,看守民警手里拿着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屏幕上显示着“萧望之”三个字。
他放下计算尺,走过去接过电话,指尖触到冰冷的机身,心里泛起一丝沉郁。
“老师。”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既白,”电话那头,萧望之的声音依旧儒雅,却少了往日的温和,“听说你昨天去见了秦书礼?”
沈既白靠在墙上,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淡淡道:“我去探望父亲的老战友,碰巧遇到秦书记而已。”
“碰巧?”萧望之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嘲讽,“既白,跟我耍心眼,你还嫩了点。秦书礼已经让人去调阅2009年大桥案的卷宗了,你以为,我会不知道?”
沈既白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老师,2009年的大桥案,十七条人命,不能就这么算了。滨江新城的项目,和大桥案一脉相承,都是合规的外衣,裹着腐败的烂肉。您是我的老师,我不想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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