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的影子,现在,深渊主动向她敞开了一个小小的入口。她真的能抗拒这种致命的诱惑吗?
更何况……除了好奇,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情愫。
当她不慎划破手指时,他眼底闪过的猩红和随之而来的痛苦挣扎,那一幕,比她写过的任何文字都更加深刻。他明明已经失控,却在最后关头死死压抑住了本能,那份克制背后所需要的强大意志力,让她感到震撼,甚至……心疼。
他不是一个纯粹的、享受杀戮的怪物。他是一个……在与自身本能对抗的,孤独的灵魂。
姜苗苗翻了个身,将那张便签从枕头下摸了出来,在手机微弱的光亮下,那个地址仿佛在发着光。
她想,她已经有了答案。
接下来的两天,对姜苗苗来说,是前所未有的煎熬。
周五上午,正好有墨真的专业课。
当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拿着教案走进教室时,整个阶梯教室瞬间安静下来。他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依旧是那个清冷矜贵、才华横溢的墨教授。
他站在讲台上,目光淡淡地扫过台下的学生,当他的视线掠过姜苗苗时,没有丝毫停留,仿佛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学生。
可只有姜苗苗知道,在那副金丝眼镜之后,在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垂下眼,不敢与他对视。
那一堂课,姜苗苗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墨真讲的是十九世纪英国浪漫主义诗歌,他的声音清越动听,引经据典,信手拈来。他讲到拜伦,讲到那种“黑暗的、反叛的、背负着沉重秘密的英雄形象”,讲到那种被社会排斥、内心充满矛盾与痛苦的“拜伦式英雄”。
“他们往往是孤独的,骄傲的,对世界既蔑视又渴望融入。他们背负着原罪,被内心的激情所驱使,却又被道德和理性所束缚,终其一生都在与自我进行着一场没有尽头的战争。”
墨真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说他自己。
姜苗苗猛地抬起头,看向讲台上的男人。他正微微垂着眼,看着手中的书本,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柔和,却也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疏离感。
他是在……借着课堂,向她解释什么吗?
一整节课,姜苗苗都像个坐立不安的贼。她一会儿觉得墨真在看她,一会儿又觉得是自己自作多情。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仿佛都带上了某种深意,让她忍不住去揣摩,去分析。
她甚至开始胡思乱想,他昨晚睡在哪里?是正常的床,还是小说里写的棺材?他吃东西吗?还是只……
想到那个可能性,姜苗苗的脸颊一阵发烫,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地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可她写下的,却只有“周六晚上七点”这几个字。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学生们蜂拥而出。姜苗苗磨磨蹭蹭地收拾着东西,想等所有人都走了,再观察一下他。
可墨真却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她一样,合上教案,对几个上前问问题的学生耐心解答完,便径直离开了教室,从头到尾,没有再给她一个眼神。
那份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姜苗苗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把一切都想得太戏剧化了。对他而言,给她地址,或许真的只是一时兴起,是想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他根本不在意她来不来。
这个认知,非但没有让她退缩,反而激起了一股倔强。
周六很快就到了。
姜苗苗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她试着打开电脑码字,脑子里却一团乱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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