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看她,而是倏地转身,背对着她,快步走到了窗边。
他用一只手死死地撑在窗框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则紧紧按着自己的心口,仿佛在压制着什么即将破体而出的东西。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紊乱。
“你的……论文大纲,方向很好。”他的声音从窗边传来,沙哑得厉害,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一样,“细节部分需要……再做填充。今天就到这里,你先回去。”
这是逐客令。
而且是带着强烈排斥意味的逐客令。
姜苗苗愣在原地,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前一秒,他们还在进行一场深刻的灵魂探讨,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触碰到了他内心的一角。
下一秒,他却像是见了鬼一样,避她唯恐不及。
是因为……她受伤流血了吗?
他有晕血症?
不对,一个医学院都敢去代课的教授,怎么会晕血?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看着他挺拔却紧绷的背影,那份拒人**里之外的冷漠,像一堵无形的墙,瞬间将他们隔开。
姜苗-苗的心里涌上一阵委屈和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
她能感觉到,他在痛苦。
那种挣扎,不是装出来的。
“教授,您……您没事吧?”她站起身,小声地问。
“出去。”
墨真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冷得像冰。
姜苗苗的心被这两个字刺得生疼。她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没敢再多问,拿起桌上的论文大纲,低着头,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在她关上门的那一刻,她似乎听到了一声极度压抑的、痛苦的闷哼。
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姜苗苗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今天的会面,像一场惊心动魄的过山车。她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又似乎陷入了更深的迷雾。
她几乎可以肯定,墨真身上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与“孤独”、“挣扎”以及……“血液”有关。
她那个荒唐的猜想,非但没有被推翻,反而变得更加根深蒂固。
她正心烦意乱地走到楼梯口,准备下楼,却冷不丁地与一个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啊!”她惊呼一声,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
“抱歉抱歉!”一个温和悦耳的男声响起,“你没事吧?”
姜苗苗稳住身形,连忙蹲下去捡东西,一边说:“我没事,是我没看路。”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比她更快,将散落的纸张一张张拾起,整理好,递到她面前。
“给你。”
姜苗苗抬起头,这才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那是一个非常英俊的男人,大概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休闲西装,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他的眼睛是漂亮的桃花眼,看人的时候带着天然的亲近感,与墨真那种拒人**里之外的冰冷截然不同。
“谢谢。”姜苗苗接过文件,有些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
男人笑了笑,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身后那条长长的走廊,最后落在了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上。
“刚从墨教授的办公室出来?”他问道,语气熟稔。
姜苗苗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嗯,您认识墨教授?”
“当然,”男人笑得更加灿烂,主动伸出手,“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蒋峰,是学校新聘的客座教授,主讲西方艺术史。我和墨真是……老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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