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姜苗苗的心脏狂跳起来,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跟了上去,将身后那些探究的目光远远甩开。
走廊很长,很安静。她跟在他身后,只能看到他挺拔的背影和不疾不徐的步伐。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如同雪后松林般的气息,若有若无地飘过来,让她纷乱的心绪奇迹般地镇定了一些。
墨真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门被推开,一股混合着旧书墨香和淡淡冷杉香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办公室的陈设很简单,除了办公桌椅,便是占据了整整三面墙的巨大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排满了各种书籍,从古典文学到现代哲学,从精装本到泛黄的古籍,俨然一座小型的私人图书馆。
他没有开灯,只是拉开了厚重窗帘的一角。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空气中投下一道狭长而明亮的光束,无数微尘在光束中飞舞。
“坐。”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自己则绕到桌后坐下。
他整个人都隐在了光线无法触及的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在半明半暗间,闪烁着莫测的光。
姜苗苗紧张地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她能感觉到,这里的气场完全被他掌控着,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说吧,”墨真的声音比在教室里时更低沉,也更冷,“你的论文,有什么问题?”
姜苗苗的喉咙动了动。她知道,他根本不相信她是为了论文来的。他这是在给她最后一个退出的机会。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阴影中那双眼睛。
“墨教授,我的论文没有问题。”她鼓足了所有的勇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有问题的是我。我想知道,您……为什么不回我的邮件?”
空气,彻底凝固了。
墨真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要将她从里到外彻底剖析一遍。
姜苗苗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如擂鼓。她甚至不敢呼吸,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打破这脆弱的对峙。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姜苗苗几乎要以为他永远不会回答了,才听到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冰冷质感。
“姜同学,我想,我在办公室里已经提醒过你。一个优秀的作者,需要丰富的想象力,但更需要懂得克制。”
“想象力是双刃剑,它能创造世界,也能让你在臆想的深渊里迷失。你似乎……陷得太深了。”
他的话语里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宣读一份学术报告。
姜苗苗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知道,他这是在彻底地、不留情面地否定她所有的试探。
“我没有迷失。”她固执地反驳道,“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您讲的卡夫卡,您说的‘非人’的孤独,和我在邮件里写的那些……很像。”
“文学作品中的情感是共通的。”墨真淡淡地打断她,“任何一个有基本共情能力的读者,都能从格里高尔的遭遇中读出孤独。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那不仅仅是孤独!”姜苗苗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一些,带着一丝急切,“那是一种……一种被迫与世界隔绝的痛苦!是一种明明渴望靠近,却又害怕伤害别人的挣扎!是一种背负着秘密,在永恒的黑夜里独行的绝望!这些……这些不是单纯的文学分析,这是一种……一种真实存在的情感!”
她说到最后,自己都有些语无伦次。她只是凭着一股直觉,将自己所有的感受都倾泻而出。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墨真隐藏在阴影中的脸,没有任何表情。但如果此刻有人能凑近了看,便会发现,他放在桌下的手,已经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她说的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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