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祥和静谧,实则杀机四伏。
那股藏于平静之下的戾气,顺着雾气蔓延,一触即发。
第二节 东宫齐府入迷途 临湖殿畔起惊变
与此同时,东宫显德殿门前,灯火未熄,李建成、李元吉已整装完毕,准备入朝。
李建成一身太子朝服,朱红锦袍,腰束玉带,头戴远游冠,神色沉稳,却难掩眼底一丝疲惫。昨夜魏徵再三苦谏,跪于殿中泣血劝他,今日入宫务必多带护卫,先遣人探查玄武门动静,确认无虞再行入宫,可他心中,终究存了一丝兄弟之情,亦存了一丝身为储君的坦荡与自负——他是大唐名正言顺的太子,父皇尚在,李世民纵有反心,也不敢在禁宫之中悍然动武。
“大哥。”李元吉按了按腰间佩刀,刀鞘与玉带相撞,发出一声轻响,他眉头紧锁,满脸焦躁,“今日父皇召我等三人对质,辩那‘谋害秦王’之事,李世民素来阴狠,必定有所图谋!依我之见,即刻传令长林兵精锐随行,多带五百甲士,以防不测!”
李建成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甚至有一丝对李元吉胆小的轻斥:“多虑了。父皇在甘露殿坐镇,玄武门乃是宫禁重地,禁军环伺,世民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禁中动手。今日不过是化解兄弟嫌隙,带太多兵卒,反倒显得我等心虚,落人口实,说我东宫拥兵自重,意图不轨。”
“可大哥……”李元吉还想再劝。
“不必多言!”李建成打断他,语气沉了几分。
就在此时,魏徵匆匆从殿内追出,官袍凌乱,神色焦急万分,几步冲到李建成马前,拱手急道:“殿下!万万不可轻入!臣昨夜彻夜未眠,多方打探,得到确切消息,天策府死士尽数潜入玄武门,常何昨夜频繁出入秦王府,行踪诡异,此事必有天大的阴谋!殿下若执意入宫,务必带齐护卫,否则……今日便是死局啊!”
李建成看着魏徵焦急的模样,心中微动,却依旧摇了摇头:“魏先生不必多言。父皇旨意已下,召我与齐王即刻入朝,若我等避而不入,反倒坐实了‘心怀鬼胎’的罪名。放心,孤身为储君,行走宫禁,自有禁军护持,世民不敢妄动。”
“殿下!常何早已投靠秦王!玄武门已是天策府的天下啊!”魏徵急得声音发颤,伸手想要拉住马缰。
李建成侧身避开,沉声道:“魏先生退下!孤自有分寸!”
说罢,他不再迟疑,双腿轻夹马腹,策马前行,对身后李元吉道:“四弟,走,随我入宫,莫让父皇久等。”
李元吉见状,只得咬牙跟上,心中却始终悬着一块大石,手始终按在刀柄之上,指节泛白,不敢有半分松懈,目光不停扫过街道两侧,警惕着一切异动。
两骑并驾,缓缓行向玄武门。
晨雾渐散,天光微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玄武门巍峨的城门近在眼前,守卒肃立两侧,甲胄鲜明,一切看似如常,平静得诡异。
李建成、李元吉策马入门,行至临湖殿附近时,李元吉忽然猛地勒住缰绳,马匹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他脸色骤变,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大哥!不对!”
李建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一愣,回头问道:“怎么了?为何突然止步?”
“你看四周!”李元吉声音发紧,指尖颤抖着指向殿侧密林,“这林子平日里飞鸟成群、宫卫巡逻不断,今日却寂静无声,连虫鸣都没有!宫卫身影稀疏,角楼之上空无一人,绝非平日模样,定有伏兵!我们中计了!”
李建成心中一沉,抬眼望去,只见临湖殿旁林木茂密,雾气缭绕,却听不到半分人声鸟鸣,死寂得可怕,连风穿过树叶的声音,都透着一股肃杀。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如坠冰窟。
“不好!快退!立刻退出玄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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