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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轻轻点头。
殿内灯火跳跃不定,将他的身影映得明暗交错,无人知晓,这位大唐太子的心中,此刻究竟是坚定,还是一丝难以言说的不安与恻隐。
第三节 帝座深宫生猜忌 父子离心暗流涌
太极宫甘露殿内,地龙烧得暖意融融,熏香袅袅,却驱不散唐高祖李渊眉宇间化不开的愁绪与疲惫。
案几上,摆着两份加急密报。
一份,来自东宫眼线,言秦王抗旨不遵,心腹滞留京城,暗中联络旧部,图谋不轨;
一份,来自宫中内侍,言天策府深夜密会,往来人员复杂,门禁森严,似有举事之兆。
李渊捏着密报,指节微微泛白,心中五味杂陈,酸涩、恼怒、无奈、痛心,搅作一团。
他一手开创大唐,一生戎马征战,阅人无数,驭下有方,却偏偏处理不好自己最疼爱的三个儿子。
建成稳重仁厚,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守成之主;
世民功勋盖世,是大唐的定鼎功臣,半壁江山皆由他打下;
元吉勇猛善战,忠心追随太子,堪为爪牙。
三个儿子,皆是人中龙凤,可偏偏,兄弟相残,愈演愈烈,已然到了水火不容、不死不休的地步。
内侍总管躬身立于殿角,小心翼翼上前半步,低声禀报:“陛下,太子与齐王在殿外求见,说有边关要事启奏。”
李渊长长叹了一口气,那叹息苍老而无力,疲惫地挥了挥手:“宣。”
李建成与李元吉整理衣冠,躬身入内,行大礼参拜。
李建成手持朝笏,上前一步,沉声奏道:“父皇,近日突厥骑兵大举南下,侵扰我北方边境,城池告急,军情紧急,刻不容缓。儿臣请以齐王元吉为行军元帅,总督关中诸军,督军北征,抵御突厥,安定边疆。”
李渊微微颔首,目光平静:“此事可行,元吉勇武,堪当此任。”
“此外。”李建成话锋一转,语气沉稳,“秦王府尉迟敬德、程咬金、秦琼等将,皆是百战骁勇,久历沙场,熟悉北地战事,适宜北上御敌。儿臣请父皇下诏,令此数将即刻划归齐王麾下,限期离京,不得延误。”
李元吉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附和:“儿臣愿领兵出征,带秦王府猛将同心协力,必破突厥,扬我大唐国威,不负父皇重托!”
李渊目光深深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儿子,心中瞬间明白了一切。
这哪里是御敌,分明是要借父皇之手,彻底肢解李世民的势力,断他臂膀,除他心腹!
他心中一阵烦躁,既恼太子步步紧逼,不留余地;又恨李世民功高震主,桀骜不驯,从不肯安分守己。
可身为帝王,他必须维持平衡,不能让任何一方彻底压倒另一方,否则朝局失衡,天下必乱。
沉默良久,李渊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皇家威严:“准奏。但世民毕竟是朕的儿子,天策府皆是开国功勋之臣,不可过分逼迫,赶尽杀绝。明日,朕召建成、世民、元吉三人一同入宫,当面化解嫌隙,兄弟和睦,同心同德,方是大唐之福。”
李建成心中一急,还想再劝,恳请父皇即刻下旨夺将,却被李渊抬手冷冷打断。
“朕意已决,不必多言。退下。”
兄弟二人不敢再辩,只得躬身告退,殿门缓缓合上。
李渊独自坐在龙椅之上,望着殿外漫天风雪,枯枝摇曳,久久不语。
他以为,一道圣旨,一次面谈,几句劝解,便能平息这场滔天巨浪,挽回兄弟情义。
可他不知道,权力的漩涡,早已将三个儿子卷入无底深渊,人心已变,大势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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