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只需管好部下,休得多言,敢有逃亡、哗变者,一律军法从事,斩首示众!若敢推诿懈怠,休怪我无情!”
单雄信脸色一白,躬身退下,心中暗自怨恨:李密刻薄寡恩,不念旧情,我何必为他卖命?
众将见李密刚愎自用,骄横跋扈,听不进半句忠言,反而猜忌打压旧部,皆面露忧色,心中暗自离心,不再对李密抱有任何希望。
散帐之后,秦琼、程咬金、裴仁基三人避开耳目,悄然来到金墉城偏院密谈,秦琼望着院中秋风落叶,长叹一声,语气悲凉:“魏公自破宇文化及后,骄矜自满,诛杀恩人翟让,寒尽瓦岗旧部之心,如今又刚愎自用,不听忠谏,猜忌众将,绝非济世安民的明主。我等久居其麾下,他日必遭大祸,甚至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程咬金重重一拍石桌,怒声说道:“是啊!翟司徒待我们亲如兄弟,无辜被李密斩杀,瓦岗老弟兄哪个不心寒?如今军心涣散,大势已去,李密还做着称帝的美梦,简直是痴人说梦!咱们不能跟着他陪葬,不如另寻明主,保全自身,也保全麾下弟兄!”
裴仁基捻须沉吟,缓缓开口,语气笃定:“二位将军,观当今天下群雄,河北窦建德虽宽厚,却偏居一隅,无统一天下之姿;江淮杜伏威割据一方,胸无大志;唯有太原李渊,起兵关中,攻克长安,立代王杨侑为帝,安抚百姓,军纪严明,广纳豪杰,其诸子李世民、李建成皆是雄才大略之主,他日必能一统天下,成就帝业。我等可暗中遣使,奔赴长安,与李渊通好,待时机成熟,便率部投奔,方为长久之计。”
秦琼、程咬金相视一眼,重重点头,眼中定下脱身之计:不日便寻机脱离李密,投奔关中李渊,另寻明主。
瓦岗众将离心的消息,很快传遍中原,天下各路群雄听闻李密困于金墉,军心涣散,众叛亲离,纷纷背弃瓦岗,不再尊李密为盟主:江淮杜伏威自立为大行台,割据江淮;河北窦建德自称长乐王,攻占河北州县,不听瓦岗号令;山东各路小义军,或投降王世充,或归附关中李渊,瓦岗昔日的盟主之位,形同虚设,李密的号令,再也无法通行天下。
这日黄昏,李密独自登上金墉城头,遥望洛阳城,见城内旌旗整齐,王世充的郑字大旗迎风招展,兵强马壮;再回望自己麾下大营,将士疲惫,面有菜色,营帐散乱,人心惶惶,昔日横扫中原的数十万大军,如今仅剩十余万残部,且离心离德,逃亡不断。
李密望着漫天残阳,秋风萧瑟,不禁仰天长叹,声音悲凉:“我自起兵以来,破张须陀、取洛口仓、灭宇文化及,所向披靡,威震天下,为何今日困于小小洛阳,进退两难?众将离心,群雄背离,莫非天欲亡我瓦岗,亡我李密乎?”
王伯当紧随其后,垂泪躬身,声音哽咽:“魏公,非天亡瓦岗,乃人心散矣!翟司徒之死,寒了旧部之心;执意强攻洛阳,失了将士之望;猜忌众将,断了豪杰归附之路。如今之计,唯有退回洛口,放下身段,安抚军心,向众将赔罪,或可挽回颓势,保全瓦岗基业啊!”
李密默然不语,望着洛水东流,心中悔恨交加,却依旧骄矜自傲,不肯低头认错,反而咬牙切齿:“我绝不退兵,绝不向王世充低头,更不会向众将示弱!我必与王世充死战到底,破洛阳,登帝位,谁也阻挡不了我!”
而此时的天下大势,已然明朗:太原李渊已牢牢掌控关中天府之地,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招揽天下豪杰,隐隐有一统天下之势;王世充据守洛阳,养精蓄锐,整军备战,伺机出击瓦岗;窦建德雄霸河北,杜伏威割据江淮,四方割据,逐鹿中原的格局彻底形成。
曾经威震天下、席卷中原的瓦岗军,其辉煌如流星般划过天际,转瞬即逝;李密的帝王霸业之梦,也在金墉城的萧瑟秋风中,渐渐破碎凋零。而一场决定瓦岗生死、决定天下归属的终极决战——邙山大战,已在王世充的谋划中悄然酝酿,即将轰然爆发,彻底埋葬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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