厥,誓不还营!”
待杨广大步出帐,帐内寒风渐息,高颎转头看向杨素,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语气压得极低:“杨公,你方才刻意力挺晋王,推他上前线揽下诱敌首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想助他积攒军功,助长朝中易储之势,对不对?”
杨素拂袖落座,端起案上热茶抿了一口,轻笑一声,语气坦荡又带着几分深意:“高公,非我杨素偏袒晋王,实乃东宫太子杨勇,不堪为储君之位。杨勇奢靡无度、宠妾灭妻,私藏甲胄暗结党羽,朝野早已怨声载道;反观晋王,平南陈、治江南,政通人和,今日又主动请战平突厥,有勇有谋,深得军心民心。此役若胜,他的功绩冠绝诸皇子,储位之定,便是顺天应人。你我皆是大隋辅政重臣,当为天下择明主,而非死守‘废长立幼’的迂腐古规。”
高颎重重将木杆戳在沙盘上,震得沙盘碎石微颤,语气满是忧愤:“储位乃国之根本,轻言废立,必乱朝纲!太子虽有小过,却无谋逆弑君的滔天大罪,我身为尚书左仆射、陛下钦点的东宫辅臣,受先帝与今上重托,断不能坐视东宫易主,陷大隋于夺嫡乱象之中!”
杨素放下茶盏,目光锐利如刀,与高颎隔空交锋:“高公死守旧制,才是误国。良禽择木而栖,朝臣择主而事,日后殿下荣登储位,高公莫要追悔莫及。”
“我高颎一世忠直,只认礼制国法,不认权宜之计!”高颎厉声回怼,帐内气氛骤然凝滞如冰,炭火依旧燃烧,却暖不透帐中剑拔弩张的寒意,唯有沙盘上的漠北山川,静静铺展着即将席卷草原的血战风云。
第二节: 诱敌深入伏兵起 双可汗授首漠北
伏远谷外十里荒原,枯草连天,朔风如刀。杨广按照战前部署,命骁果卫丢弃多余甲胄、扯乱军旗,士卒故意歪戴兜鍪、队列松散,一副久战疲惫、军纪涣散的模样。他勒马阵前,故意提高嗓门,对着麾下将士厉声呵斥,声音足以传到远处谷口斥候耳中:“尔等废物!都蓝残部已是丧家之犬,还磨蹭什么?全速进军谷口,拿下敌首,本王赏黄金百两、官升三级!谁敢畏缩,军法处置!”
话音未落,远方尘土飞扬,斥候快马狂奔而来,翻身滚落下马,跪地急声禀报:“晋王殿下!谷内突厥主力倾巢而出,都蓝、达头两位可汗亲率四万铁骑,分左右两翼,朝我军杀来,距此不足三里!”
杨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转瞬便换上惊慌失措的神色,拨转马头,佯装慌乱大呼:“不好!突厥主力竟在此处!众将士不必死战,即刻退守东侧平原,整军再战!撤退!快撤退!”
三万骁果卫闻言,立刻丢盔弃甲,转身狂奔,阵型乱作一团,全然是溃败之态。都蓝可汗骑着黑鬃战马,身披狼皮大氅,手握弯刀,望见隋军溃逃的模样,仰天狂笑,声震荒原:“哈哈哈!杨广不过是个养在深宫的黄口小儿,仗着皇子身份抢军功,骄兵必败!今日定要擒下这大隋皇子,逼杨坚献金帛、割疆土,让大隋颜面扫地!全军全速追击,一个隋兵都别放过!”
达头可汗勒马停在原地,手搭凉棚望向隋军败退的方向,眉头微蹙,转头对身旁的部族首领沉声说道:“隋军退得太过刻意,旌旗虽乱,士卒奔逃却不慌乱,怕是有诈,我等需谨慎进军,莫要中了埋伏。”
都蓝回头瞪了达头一眼,满脸不屑地挥刀呵斥:“达头你也太谨慎了!杨广一心抢功,求胜心切,就算有伏兵,我军四万铁骑踏也踏平了!中原步兵在草原上,从来都不是我突厥骑兵的对手!不必多疑,全力追击,擒杨广者,我封他为左贤王!”
达头沉吟片刻,终究抵不过建功的诱惑,点头喝道:“好!全军随我追击,若有伏兵,即刻结骑阵突围!”
数万突厥铁骑嘶吼着冲锋,马蹄踏碎荒原枯草,尘土遮天蔽日,马嘶声、呐喊声响彻漠北。杨广率骁果卫且战且退,时不时回身放箭、挥刀招架,刻意放慢败退速度,将敌军死死咬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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