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道:“尉迟运也敢多言?朕看你与宇文孝伯结党营私,勾结宗室诸王,意图废黜朕这个天元皇帝,另立他人,居心叵测,罪该万死!念你乃前朝旧臣,暂免死罪,将其贬为秦州刺史,即刻离京赴任,敢有滞留长安半步者,斩立决,家属一并流放!”
郑译、刘昉趁机上前,跪在宇文赟脚边,连连叩首进谗言:“天元陛下圣明,宇文孝伯、尉迟运素来与齐王宇文宪、赵王宇文招、陈王宇文纯、越王宇文盛等宗室诸王交好,这些王爷手握重兵,麾下将士无数,心怀不满,恐与二人勾结,图谋不轨,欲夺陛下皇位,陛下当早做防备,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宇文赟本就猜忌宗室诸王,怕他们夺了自己的皇位,听了郑译、刘昉的谗言,更是怒不可遏,当即下令,派禁军将宇文泰诸子、宇文邕诸弟,如齐王宇文宪、赵王宇文招、陈王宇文纯、越王宇文盛等,尽数召入长安,罗织谋逆罪名,加以诛杀。
齐王宇文宪乃北周第一名将,随宇文邕灭齐,战功赫赫,麾下将士无数,被禁军擒入宫中时,仰天长叹:“先帝英武,一统北方,开创大周盛世,今陛下昏庸无道,屠戮忠臣宗室,自毁长城,大周江山,不久必亡,我等皆成刀下亡魂,可悲可叹!”遂被宇文赟赐死,时年三十五岁。随后赵王宇文招、陈王宇文纯等宗室诸王接连被杀,牵连者数千人,北周朝堂人心惶惶,文武百官皆噤若寒蝉,不敢再进谏言,郑译、刘昉则愈发得势,把持朝政,肆意妄为,收受贿赂,卖官鬻爵。
第三节 隋公掌权,暗蓄异志
大成元年(579年),宇文赟因纵欲过度,身体日渐虚弱,卧病在床,连起身都困难,天台的宴乐也渐渐停了下来。郑译、刘昉见天元皇帝命不久矣,又知太子宇文阐年幼,宗室已被屠戮殆尽,朝中无人能与杨坚抗衡,便暗中勾结,欲推举杨坚辅政,保全自身富贵。
郑译与杨坚乃是同窗好友,二人早年一同在太学读书,私交甚笃,一日深夜,郑译悄悄潜入刘昉府中,屏退左右,压低声音道:“刘公,天元陛下沉疴缠身,药石罔效,恐不久于人世,太子年仅七岁,不懂朝政,无法亲理国事。如今宗室诸王已被杀尽,朝中唯有杨坚德高望重,手握柱国兵权,深得军心民心,文武百官多有依附。若我二人推举他辅政,以定策之功,必能永保富贵,身居高位;否则,朝局大乱,必被他人所制,性命难保,家族覆灭,你我皆无好下场!”
刘昉深以为然,捻须点头,低声道:“郑公所言极是,杨坚乃当世豪杰,胸有大志,若能扶他上台,我等便是开国功臣,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只是不知他意下如何?他素来以周室忠臣自居,恐未必肯应下此事。”
郑译笑道:“刘公放心,我与杨坚相交多年,知他素有大志,不甘久居人下,只是碍于周室恩义,不敢明言,怕遭天下人唾骂。我二人若以先帝遗诏定策,名正言顺推举他辅政,他必不会推辞,只会顺水推舟,执掌大权。”
二人遂秘密联络杨坚,深夜潜入隋公府,屏退府中侍从,将计划和盘托出。杨坚起初假意推辞,眉头紧锁,长叹一声道:“我乃周室臣子,受先帝厚恩,位列柱国,执掌兵权,怎能行此篡权之事?恐遭天下人唾骂,也对不起先帝在天之灵,更对不起周室历代先君,此事万万不可!”
郑译上前一步,握住杨坚的手,恳切劝道:“隋公,如今天下离心,幼主无能,周室气数已尽,这是天命所归,非人力可违。公若不取而代之,必为他人所先,届时不仅自身难保,杨家满门亦会遭难。公手握兵权,深得军心,代周而立,乃是顺天应人,何必拘泥于小节?若公掌权,必能平定天下,造福百姓,结束乱世,开创盛世,此乃千秋功业,流芳百世,岂不比做周室忠臣更有意义?”
刘昉亦附和道:“隋公,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天元驾崩之后,朝局必乱,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若不提前定策,恐生祸端,还请公早做决断,莫要错失良机,我等愿誓死追随公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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