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护专周政,诛勋废帝(4/4)
余年间,周齐边境大小战事不断,北周虽国力日盛,却因斛律光等名将坚守,始终未能突破北齐防线;而北齐在高纬的昏庸统治下,国力日渐衰退,府库空虚,百姓流离,仅靠斛律光苦苦支撑,周强齐弱的格局,已然渐渐形成。
第四节 邕忍十载,静待诛奸
周武帝宇文邕自登基以来,便深知宇文护权势滔天,府兵、朝政尽在其手,若贸然发难,必步两位兄长后尘,遂采取隐忍之策,表面对宇文护极尽恭顺,凡事皆先禀明宇文护,再行定夺,甚至将宇文护的母亲阎氏从北齐迎回长安,奉为太夫人,赏赐无数,以此麻痹宇文护。
保定五年(565年),宇文护母亲阎氏病逝,宇文邕亲赴晋国公府吊唁,行孝子之礼,扶棺痛哭,对宇文护道:“大冢宰丧母,朕心亦痛,此后宫中膳食、用度,皆按太夫人旧例供给,望大冢宰节哀顺变,以国事为重。”宇文护见宇文邕如此恭顺,心中戒备渐消,认定其不过是懦弱无能之辈,不足为虑。
宇文邕暗中却与宇文孝伯、王轨、尉迟运等心腹日夜密谋,训练宫中禁军,联络对宇文护不满的勋贵子弟,积蓄力量。一日,宇文邕在后宫密室,对宇文孝伯道:“朕隐忍十载,宇文护专权跋扈,连废二帝,屠戮勋贵,关陇百姓皆怨,今府兵之中,亦有不少将领心向朕,诛除奸佞的时机,是否已到?”
宇文孝伯躬身道:“陛下,宇文护党羽遍布朝野,禁军之中亦有其心腹,需寻一稳妥之机,一举擒杀,再昭告其罪状,清除党羽,方可万无一失。臣以为,可借太后嗜酒为由,请宇文护入宫劝谏,趁其不备,当场诛杀之。”
王轨亦道:“宇文护对太后素来敬重,必不设防,陛下可手持玉珽,亲自动手,再令尉迟运率禁军封锁宫门,诛杀其党羽,大事可成。”宇文邕拍案定计:“就依此计,建德元年三月,动手诛奸!”
建德元年(572年)三月十四日,宇文护自同州返回长安,宇文邕亲至长安城外迎接,一路笑语盈盈,入宫后,引宇文护至含仁殿拜见太后,道:“大冢宰,太后年事已高,却嗜酒如命,朕屡次劝谏,皆不听从,大冢宰乃朝中重臣,太后素来敬重你,烦请你为太后诵读《酒诰》,劝其戒酒。”
宇文护不疑有他,接过《酒诰》,立于太后面前,朗声诵读。宇文邕缓步至其身后,趁其专注诵读,手持玉珽,猛击其头部,宇文护惨叫一声,倒地不起,宦官何泉举刀砍杀,却因紧张未能砍中,宇文邕之弟宇文直跃出,挥刀补斩,将宇文护当场斩杀。
含仁殿外,尉迟运率禁军早已封锁宫门,将宇文护的儿子、心腹党羽悉数擒获,宇文邕随即下诏,公布宇文护废帝、弑君、专权、害国的三十条罪状,将宇文护诸子及党羽悉数斩首,朝野上下,人心大快。
至此,北周长达十六年的权臣秉政时代宣告结束,宇文邕正式亲掌朝政,这位隐忍十载的雄主,终于得以施展抱负,他随即整顿吏治,罢黜奸佞,深化府兵制改革,厉行节俭,推行灭佛增赋,积蓄国力,一场席卷北方的灭齐大战,即将拉开帷幕,而北齐在高纬的昏庸统治下,已然摇摇欲坠,周齐争霸的最终结局,已然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