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脸,告诉自己——你不是一个人。
他伸出手,在虚无中摸索。他摸到了——不是东西,是感觉。很暖,很稳,像一只手搭在肩膀上。他想起林锋说“扛不住的时候喊我”。他想起李浩宇说“有你们”。他想起林雪说“忆魂草什么都知道”。他想起沈傲霜说“别死”。
他笑了。虚无碎了。
云层散了。阳光从裂缝里照下来,照在悬空岛上。王朔站在中央,浑身是汗,但他在笑。丹田里,一颗透明的、几乎看不见的丹丸在缓缓旋转——无相金丹。他突破了。
林锋冲过去,一把扶住他。王朔的身体在发抖,很厉害,但他在笑。
“扛住了。”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扛住了。”林锋说,眼眶红了。
王朔从他手里拿过那个木雕——五个小人挤在一起,手拉着手。他低头看着它,看了很久。
“我刚才,”他说,“看见了爸妈。”
林锋没有说话。
“他们问我什么时候回去。”王朔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林锋沉默了一会儿。“等我们打败道尊。然后——我送你回去。”
王朔看着他,忽然笑了。“回去干什么?我一个人。”
“你爸妈——”
“他们会没事的。”王朔把木雕放回怀里,“我走之前,给他们留了钱。够用很久。”
林锋没有说话。
“而且——”王朔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四个人——沈傲霜、林雪、李浩宇、小九,“这里也有人等我。”
林锋的眼眶红了。“嗯。”
王朔突破金丹的第二天,林雪开始渡劫。
她的天劫和所有人都不同。木系灵根的天劫是绿色的,不是雷——是雨。绿色的雨从云层中飘落,每一滴都蕴含着精纯的木系灵力。雨落在地面上,枯死的灵植重新发芽。雨落在忆魂草上,第四朵花的花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雨落在林雪身上,她的灵根在疯狂生长——从筑基后期到筑基大圆满,从筑基大圆满到金丹。绿色的丹丸在丹田中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暖的生命力。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木系灵根的天劫不是毁灭——是新生。她盘膝坐在雨中,浑身被绿色的光芒包裹,像一棵正在生长的树。
林锋站在远处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就是林雪。不争不抢,不急不躁,像一棵树,安静地生长,安静地开花,安静地等。
雨停了。云层散了。林雪站起来,怀里抱着忆魂草。草叶上的第四朵花已经开了——很小,只有指甲大小,但颜色比前三朵都深,是墨绿色的,像深秋的松柏。
她转过身,看见林锋站在十步外看着她。
“突破了?”他问。
“突破了。”她说。
“疼吗?”
“不疼。”她笑了,“木系灵根的天劫是雨。很舒服。”
林锋也笑了。“那就好。”
那天晚上,悬空岛上又点了一堆火。比之前的都大,都亮。王朔煮了一大锅肉汤,加了所有的灵药和野菜。李浩宇搬出了新酿的灵酒——他说这壶是庆祝五人组全员金丹的,不留给化神了。林雪泡了忆魂草茶,金色的茶水在火光中泛着温暖的光。
“敬王朔,”李浩宇举起酒壶,“无相金丹,万里挑一。”
“敬林雪,”王朔举起酒壶,“木系金丹,比我们都稳。”
“敬所有人,”林雪举起茶杯,“全员金丹。”
沈傲霜没有说话,只是举起酒壶,碰了碰林锋手里的壶。
林锋笑了。“敬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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