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着他,他在有意识地表演。
第二段上录音,是昭远律所的律师在张家附近走访时录的。
录音一放出来,旁听席就安静了。
里面是一个老太太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精神病杀人不犯法,放心吧,你弟不会有事。”
另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接话:“妈,你别乱说。”
“我怎么乱说了?”
“本来就是那个姓乔的律师多管闲事,害得你哥离婚,死了活该。”
“再说了,永新有病。”
“妈!”
录音到这儿就断了。
法庭里安静了几秒。
晏安的声音又响起来:“审判长,这段视频和语音清晰地表明,被告人在案发前就已经懂得利用精神疾病作为借口。”
“他的行为,是有目的、有计划的。”
“他杀人不是发病,是预谋。”
随着晏安话落下,旁听席上有人开始议论起来。
几个记者低头记着什么,键盘声噼里啪啦地响。
对方律师站起来了。
“审判长,我反对。匕首是几年前买的,不能证明案发当天是一时兴起。”
“至于录音,那是张家人的私下谈话,与被告人本人没有直接关系。”
“根据刑法第十八条规定,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
晏安没有退让。
“本案的关键不在于被告有没有精神疾病。”
“而是,他是不是在用精神疾病做借口,逃脱法律制裁。”
双方律师你来我往,谁也没让步。
张永新低着头,一动不动。
乔灵盯着张永新。
她看到他的手在发抖。
晏安的声音越来越沉,举证一环扣一环。
每抛出一个证据,张永新神情就紧绷一分。
等到晏安说出:“被告人在案发半年前,就曾通过网络搜索‘精神病杀人怎么判刑’”时。
张永新猛地抬起了头。
案发半年前……
那正是张永新前妻找到乔灵,说要让乔灵帮她打离婚官司的时间。
意思便是……张永新在那时,就想杀人了。
只不过,他想杀的可能是他的前妻。
晏安的这一句话,彻底压垮了张永新。
张永新眼睛充血,死死盯着晏安:“你们算什么律师?你们就是一群拿钱办事的狗!”
旁听席上,所有人神情一凛。
乔灵浑身一僵。
这句话,她听过。
上辈子,这个人捅她的时候,嘴里喊的也是这句话。
张永新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
但乔灵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她眼前闪了一下。
不是画面,是感觉。
刀。
冰凉。
从腹部刺进去,先是阻力,然后皮肉被切开,然后是温热的血涌出来。
刀刃刺穿衣服的声音,比电影里演的闷得多。
像戳破一个装满水的袋子。
她记得自己看到刀柄露在外面,白色的衬衣从刀口往外洇红,一圈一圈,像一朵花在开。
她记得自己想说“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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