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某次小规模遭遇战,某个士兵的嘉奖或惩处……
但萧铎知道怎么读。
他翻到第七页,这一页的边角有一处不起眼的折痕。展开折痕,里面夹着一张更薄的纸,对折着,边缘已经磨损。
萧铎展开那张纸。
纸上画着一个符号——与李若雪拓印的那个一模一样。符号下方,是一行小字:
“朔风十七年,冬月廿三,女婴诞于黑水驿。母殁,父不详。左肩有月形胎记,取名若雪。”
再往下,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墨色更深,像是后来添加的:
“永昌元年,接密令,送京。交内侍省崔。”
萧铎的手指抚过“若雪”二字,久久不动。
烛火爆出一个灯花,将他惊醒。他迅速将纸重新折好,放回原处,合上册子。但这次没有放回书架,而是打开书桌暗格,将册子放了进去。
暗格里还有别的东西:几封没有落款的信,一枚断裂的玉簪,一块染血的布片。
萧铎拿起那块布片。布料是上好的云锦,本应是明黄色,但血迹氧化后变成了暗褐色。布片上绣着半条龙——只有龙头和前爪,剩下的部分被生生撕去。
他盯着布片看了很久,然后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
是李若雪给他的那枚铜牌。
两样东西并排放置,在烛光下沉默对视。一块是二十年前谋逆案的遗物,一块是当朝公主贴身携带的秘密。它们本不该产生关联,但现在,它们被同一个人握在手中。
窗外传来梆子声——亥时了。
萧铎收起东西,锁好暗格。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风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西厢房的窗户。
窗内一片漆黑。
但他知道,那位公主没有睡。
一个带着两件禁忌之物、穿越风雪来到边关的公主,一个在驿站遇袭后不改路线、反而直奔黑水城的公主,一个眼神清澈却暗藏锋芒的十七岁少女——她到底知道多少?又打算做什么?
萧铎关上窗,回到书桌前。他铺开一张纸,磨墨,提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笔尖的墨滴在纸上,晕开一团污迹。
他忽然想起十七年前那个冬天。也是这样的雪夜,也是黑水城,他从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手中接过那个裹在襁褓里的女婴。女人很美,即使在血污和疲惫中,依然美得惊心动魄。她说不出话,只是用手指在孩子左肩点了点,然后望着他,眼睛里的祈求像燃烧的火焰。
他接了。
那是他一生中少有的、违背理智的决定。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女婴被送进了宫,成了最不受宠的公主。他也才知道,交付孩子的那一夜,京城发生了宫变,死了很多人,很多秘密被永远埋藏。
而现在,那个孩子回来了。
带着能掘开冻土的铁锹。
萧铎放下笔,将染墨的纸揉成一团,扔进炭盆。火焰瞬间吞噬了纸张,腾起短暂的光亮,然后又暗下去。
他需要做出选择。
是继续守着十七年前的秘密,让它在时间里腐烂?还是……
敲门声响起,很轻,三短一长。
萧铎神色一凛:“进。”
门被推开,一个黑影闪入,迅速关门。来人身穿夜行衣,蒙着面,但萧铎认得那双眼睛——是他的亲卫队长,杨振。
“将军。”杨振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查清楚了。驿站袭击者用的弩箭,确实是二十年前军械坊造的,但那批弩箭在赵崇案后全部销毁,记录上没有任何留存。”
“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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