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要接受严格盘查。这不像边关常态,更像是……
备战状态。
马队接近城门时,一队士兵迎了上来。为首的军官大约三十岁,脸被风霜刻得粗糙,眼神锐利如鹰。
“来者何人?”
陈肃亮出腰牌:“御前侍卫都尉陈肃,护送永乐公主殿下。”
军官接过腰牌仔细查验,又抬头打量李若雪。“可有通关文书?”
“有。”陈肃取出文书递过去。
军官看完,却没有立即放行。“公主殿下远道而来,辛苦了。萧将军已在府中等候,请随我来。”
他的语气恭敬,但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两旁的士兵已经将马队半围起来,看似护卫,实则控制。
李若雪与陈肃交换了一个眼神。
既来之,则安之。
他们跟随军官入城。黑水城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森严。街道上行人稀少,且大多是士兵。商铺大多关着,开着的几家也门可罗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像弓弦绷到极致。
萧铎的将军府在城中心,是一座简朴但坚固的建筑。府门前站岗的士兵个个腰背挺直,目不斜视,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
军官进去通报,片刻后返回:“将军有请。但只能公主殿下和陈都尉进去,其余人请在偏厅休息。”
陈肃刚要反对,李若雪轻轻摇头。“照他说的做。”
她下马,整理了一下衣袍,跟着军官走进府门。陈肃紧随其后,手始终没有离开刀柄。
前厅灯火通明。
萧铎站在厅中,背对着他们,正在看墙上悬挂的北疆地图。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公主殿下,一路辛苦了。”
他的笑容和那天在驿站时一样,温和,儒雅,无懈可击。但李若雪注意到,他今日穿的不是便服,而是全套的明光铠,腰间佩剑,俨然是随时可以上战场的装束。
“萧将军。”李若雪微微颔首,“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殿下言重了。”萧铎抬手示意,“请坐。上茶。”
侍女奉上热茶,但李若雪没有碰。陈肃站在她身侧一步的位置,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萧铎也不在意,自顾自坐下。“听闻殿下一路遭遇匪患,可有受伤?”
“托将军的福,平安抵达。”李若雪直视他的眼睛,“只是不知,北疆的匪患何时如此猖獗,连驿站和哨所都敢袭击?”
萧铎笑容不变:“边陲之地,难免有些亡命之徒。殿下放心,臣已加派人手清剿,定保殿下在城内安全。”
“那就好。”李若雪顿了顿,“其实本宫此次前来,是想向将军请教一事。”
“殿下请讲。”
李若雪从怀中取出那枚骨雕,放在桌上。“此物,将军可认得?”
萧铎的目光落在骨雕上,有那么一瞬间,李若雪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锐芒。但很快,那锐芒被笑意取代。
“狼头骨雕,北疆常见的玩意儿。”他伸手拿起,细细端详,“不过这个雕工不错,像是老匠人的手艺。”
“将军可知,这骨雕原本的主人是谁?”
萧铎摇头:“这就难说了。北疆戴这种饰品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殿下从何得来?”
“马厩里一个死人身上。”李若雪一字一句地说,“那人临死前,给了我两样东西。一样是这个骨雕,另一样是……”
她取出那枚铜牌。
这次,萧铎的笑容终于有了裂缝。
虽然极其细微,但李若雪看见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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