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她的声音传遍大殿,“女子称帝,千古未闻。你们心中不服,面上不显,等着看朕如何犯错,如何跌落。”
她举起玉玺:“但朕要告诉你们——这江山,不是靠男人或女人来坐的。是靠这里。”
她另一只手按在心口。
“北疆三年大旱,饿殍遍野时,朕在那里开仓放粮,组织灾民以工代赈。南境蛮族屡犯边关,朝中争论是战是和时,朕的暗卫已潜入蛮族王庭,拿到各部首领互有嫌隙的铁证。”
她将玉玺重重按在早已备好的即位诏书上。
“从今日起,凤仪元年。朕不要你们立刻心服,但朕要你们做到一点——”她环视下方,“在其位,谋其政。若做不到,现在就可以摘下官帽离开。若留下却阳奉阴违……”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诛九族。”
最后三个字如冰锥刺入每个人心脏。
祭天仪式继续。再无人敢出言阻拦。
登基大典持续到午时。
李若雪回到新辟的凤仪殿时,已近未时。她屏退左右,只留林风一人。
十二章服被小心脱下,换上常服的那一刻,她终于允许自己显露出一丝疲惫。
“陛下该用膳了。”林风示意宫女端上食盒。
四菜一汤,简单朴素。李若雪拿起筷子,却忽然问:“西山大营那边如何?”
“七皇子确实去了,但只在营外三里处的别院停留半个时辰,未见任何将领。”林风禀报,“臣已安排人盯住那几个与他过从甚密的副将。”
“李元吉性格暴躁,但并非蠢人。”李若雪夹起一片笋,“他知道现在硬碰硬是找死。去西山大营,不过是虚张声势,真正后手应该在别处。”
“陛下英明。”林风道,“臣查到,七皇子妃的娘家,与江南盐商关系密切。近三个月,有大量银钱通过钱庄流转,最终去向成谜。”
“盐商……”李若雪若有所思,“查。但要小心,盐税是国库命脉,牵一发而动全身。”
“是。”
她吃了半碗饭便放下筷子:“顾少阳那边有消息吗?”
“昨日飞鸽传书已到北疆,但边关至此至少二十日路程。”林风顿了顿,“陛下为何一定要召顾侯回京?他当年因直言被贬,心中恐怕对皇室……”
“正因为他敢直言。”李若雪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宫墙,“满朝文武,见风使舵者多,仗义执言者少。我需要一个敢说真话的人,哪怕那些话我不爱听。”
她转身:“更重要的是,顾少阳掌兵十五年,在军中威望极高。那些皇子若真想动兵戈,只有他能镇得住。”
林风眼神微动:“陛下已预料到会有人起兵?”
“不是预料,是必然。”李若雪笑得有些冷,“我那些皇兄皇弟,岂会甘心雌伏于女子之下?现在不动,不过是需要时间串联罢了。”
她走回案前,展开一张大周疆域图:“你看,二皇子李承乾的封地在东都洛阳,那里富庶,有钱粮。七皇子李元吉与西境将领关系密切,有兵。三皇子李元霸虽被圈禁,但他母族是陇西大族,在西北根基深厚……”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动:“他们各自为战不足为虑,但如果有人能将这些势力整合起来——”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陛下!”一名太监跪在门外,声音发颤,“温泉宫急报,太上皇……太上皇呕血昏迷!”
李若雪猛地站起。
温泉宫位于皇城西北,背靠西山,因有天然温泉而得名。李渊移居此处不过两日。
李若雪赶到时,太医令正从寝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