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香的各色香料。
行人摩肩接踵,服饰各异,虽不及沙州那般,但依旧与中原迥异。
熙攘人流之中,米明照牵住了刘恭的手。
“官爷,我们去那头。”
她走在前面引路,不论周围人流如何,石榴红色长袍,始终在刘恭身边,高高的锥帽也引导着刘恭。
穿过这片香料与布料摊子后,米明照在西市最边缘,一家门庭冷落的皮货店门前停下。
“官爷,就是这儿了。”
“嗯?”
刘恭抬起头,看了一眼店面。
这店位置偏僻,门脸也小。
只有一块悬着的牌匾,上面字迹清晰,苍劲有力的四个大字,刻着“何氏皮作”。
“就在此处?”刘恭有些意外。
“这是西市里最好的皮匠。”米明照说道,“官爷不要看这匠铺小,若是其他皮匠,都不许得进城。”
“为何?”
刘恭挠了挠头。
“嗯......”米明照沉吟了片刻。
也就是在这会儿,一股淡淡的尿骚味飘来,还混合着兽皮、鞣料、油脂的浓厚腥膻气。
这股味道传来的瞬间,刘恭的鼻子缩了一下。
他也瞬间想起来了。
古代皮匠制皮,都要用尿液来鞣皮,那些积攒了数日的尿液,都装在大缸中,泡着城外送来的皮料,还得搭配草木灰反复搓洗,晾晒,如此一来,味道自然大了。
也怪不得要把皮匠赶走。
“原来是这般缘故。”刘恭捏着鼻子,“确是放在城池外缘,才算得妥当些。”
见刘恭理解,米明照才稍微放松了些。
她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门前,提起门上铜环,轻轻叩了两下。
不多时,一位穿着油污围裙的老者,吱呀一声拉开半扇木门,见着米明照时,眼睛还眯了起来,仿佛看不清似的。
忽然,他浑浊的眸子亮了一下。
“是米小娘子?”老者的声音有些沙哑,“院里腥膻重,就在这外边说吧,免得扰了小娘子。”
米明照闻言微微颔首,说:“多谢何二哥了。今日来,是想劳烦二哥做个物件。”
说着,米明照拿出了箭囊。
老者眯着眼,接过箭囊后点亮了两下,拆开看了看以后,又抬首望了眼刘恭。
“呃......这位可是刘别驾?”老者问道。
“正是本官。”
刘恭也不谦虚,一步迈向前,丝毫不忌讳老者身上的腥膻。
他拿过箭囊,给老者展示着用法。
展示了一遍过后,刘恭才开口。
“明照与我说,老人家是皮匠行家。本官如今要找个信得过的,将这物件做成军中制式,能供骑射,不知老人家可否做的好?”
“此物不算得麻烦,只是不知官爷要多少?”老者的双手在围裙前擦着,“若是多了,需得花些时日。”
“合计约莫二百只。”
刘恭竖起了两支手指。
老者低下头,掰了掰手指。
“二百只,需得些时日,还得要定金。”老者准备认真地解释一番。
但米明照抢先开口说:“定金之事,祆神庙里会出,何二哥只要讲清,需得多少时日便可。”
米明照的态度,令老者有些意外。
刘恭也感到诧异。
自己......这算是被包养了吗?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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