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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天过去。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槐树叶子从嫩绿转为深绿,又从深绿渐渐染上一抹枯黄。
院里的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大人们则依旧在为一日三餐发愁。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
这一日。
钢铁学院的实训车间门口,围了一大群人。
有穿着中山装的干部,有戴着安全帽的工程师,有扛着照相机的记者,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的学生和老师。
车间的大门敞开着。
里面放着一台崭新的、漆着墨绿色油漆的机器。
机器的钢铁骨架在阳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割台、输送带、脱粒滚筒、清选筛、集粮斗......
每一个部件都安装到位,每一颗螺丝都拧得紧紧的。
它静静地停在那里,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钢铁巨兽。
易中华站在机器旁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袖口上还沾着机油。
他的手心里全是汗,但脸上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为了这一刻,他等了整整一年。
从大哥那封夹着草图的信,到第一台粗糙的样机,到五次失败的迭代。
再到今天这台凝聚了无数心血的自走式谷物联合收割机,终于要迎来它的“大考”。
“易中华同志,准备好了吗?”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工程师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期待和鼓励地笑道。
“准备好了。”
易中华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
他走到机器的驾驶座上,握住方向盘,脚踩下离合器,启动了发动机。
发动机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排气管喷出一股淡淡的青烟。
他松开离合器,机器缓缓地向前移动,履带碾压着地面,发出沉稳的嘎吱声。
车间门口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易中华驾驶着收割机驶出车间,驶向学院后面那片麦田。
金黄色的麦浪在微风中起伏,像是一片黄金的海洋。
但这只是表象。
走近了看。
就能看到麦子大多是穗小、干瘪的,麦秆都没被压弯,根本就是有收无成。
易中华驾驶着收割机,驶入麦田,调整好割台的高度,然后缓缓地放下了割刀。
割刀切入麦秆,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一束束麦穗被割刀切断,通过输送带送入脱粒滚筒。
滚筒高速旋转,将麦粒从穗壳中分离出来,落入集粮斗。
秸秆从尾部排出,均匀地铺洒在田地里。
整个过程流畅而连贯,没有卡滞,没有堵塞,没有异常震动。
田埂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跟随着那台缓缓前进的机器。
只有收割机的轰鸣声和麦秆断裂的咔嚓声,在空旷的田野上空回荡。
易中华驾驶着收割机,沿着麦田的边缘行驶了一圈,然后掉头,开始收割第二垄。
他的动作已经很熟练了,机器的运行也很平稳。
集粮斗里的麦粒越来越多,金灿灿的,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
当收割机驶完最后一垄,在田埂边停下来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成功了!”
“成功了!”
“祖国万岁!”
“红旗万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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