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今年开始能不能把粮本这些交给你大嫂,让她一日三餐多做一份,送给她。”
“以后生老病死也拜托给我们家,等她百年了,她那三间房留给柱子,暗地里的金银珠宝留给我们。”
“我正想问问你们的意见呢。”
易中海看小孩都走了,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说道。
说这个话的时候。
他是心有戚戚的。
他无法想象自己两口子有朝一日到了聋老太太这个年纪的时候。
会是什么光景。
聋老太太还有他在院子里压着。
人心不敢浮动。
那他们两口子老的那天呢?
谁又能替他们压着起瓢的人心?
他是见过吃绝户的。
解放前。
那时候已经围城了。
就在炒豆胡同住了一个老太监,一九零零年,十一岁入的宫。
一九四九年,六十岁。
精神头还好得很。
前一天他还提笼架鸟到这边跟人下棋。
面对着围城。
他还云淡风轻地说:
这都小事儿,谁赢了也跟我没关系。
我一个没了根儿的人,谁来跟我一般见识。
但那之后。
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了。
老太监院儿里那些租户都说他卖掉了房子跑路了。
没了根儿的人,谁能跟你一般见识呢?
确实如此啊。
死了别说收尸,就连鸣冤的人都没有。
人都被折磨得不成样儿了。
他们说他卖房跑路了。
可不就是跑路了。
黄泉路嘛。
一座二进四合院。
老太监自己住正房。
前后厢房和后座房都租出去了。
住了七户人家。
老太监收了其中两户人家的儿子当义子!
这两个义子也真给他“送行”了。
只不过没等得及日子罢了。
老太监“跑路”之后。
他的地窖、床底、书柜、房间的墙......能挖的、能扒的,能刨的都干干净净。
他住的正房没多久就被一个果党的小团长给买了。
后来那团长逃走了,正房又被他卖掉了。
而现在那座院儿还住着老太监的租户。
只不过他们已经是有地契的主人了。
前些日子。
那老太监其中一个义子还热热闹闹结婚了呢。
婚房就是那个正房。
易中海始终记着。
那一晚他受聋老太太的委托,去给那个老太监捎个口信儿。
让他以后不用到这边来了。
可哪还需要多此一举啊。
他亲眼看着的。
那老太监再也来不了了。
而这不是他这些年里见到的第一例“生吃”绝户。
还有那只有女儿,没儿子的。
女婿刚入赘不久。
老丈人一家就被灭了门。
女婿拿着变卖的家产不知所踪。
还有那孤寡老头找个老实本分人家照顾自己。
结果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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