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风的腿踢在上面,只激起一阵轻微的涟漪,便再无寸进。
他眼看自己的攻势无法奏效,被夹住的雪饮刀也纹丝不动,索性弃刀。
当雪饮刀脱手後,整个人却在同一瞬间腾空而起,双腿连环踢出,每一腿都带着凌厉的刀意,使出《魔刀》中的一式群魔乱舞。
腿劲如排山倒海,腿影纷飞,乱人心目,一道道腿劲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慕墨白笼罩其中。
每一道腿劲都足以碎石裂碑,千百道叠加,威力足以夷平一座小山。
然而慕墨白依旧纹丝不动,就站在那金色的光芒里,任凭腿影纷飞,也不管四周劲气纵横,始终不曾後退半步。
且他的目光落在聂风身上,不是在看一个对手,更像是在看一个病人。
「原来如此,以一心一意换取所谓的成魔,也就是用只管一生争强好胜、要打败最强者方能後快的一心,和心无二意、只有魔意、忘记过去一切情义哀荣的一意,便是练成《魔刀》的要诀。」
慕墨白语气微顿,目光在聂风身上缓缓扫过,像是在审视一具经脉图:「而现今的状态,便是足厥阴肝经和手少阴心经,两经失守,导致心魔骤升,顺两经上攻入脑,如今灵台为心魔所驻,所以才会六亲不认,见谁杀谁。」
他轻叹一声:「不仅血脉里藏有疯魔之性,体内又有迷人心神的药毒,你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秦霜在一旁急道:「云师弟,你能救他吗?」
慕墨白听後,只是对无知无觉的聂风道:「若想在不伤及你的情况下敲打醒你,还真是有些困难,还好你之前传授过《冰心诀》,想让我用来平抑体内的麒麟杀性。」
他散去一身金光,顺手将雪饮刀插入地面,抬手示意:「风师弟,这一击要是还打不醒你,那就合该你有此劫。」
聂风依旧是不为所动,反而眼中红光越来越浓郁,像是遇到对手而产生出更大的兴奋一般,以致周身震荡出的凶戾气机也随之越来越盛。
紧接着一股凌厉无比,凶焰滔天拔地而起,像是一柄出鞘的魔刀,震荡方圆百丈之地。
空气仿佛被撕裂,地面开始震颤,屋顶的瓦片簌簌落下。
这一刻,聂风似乎不再是一个人,他的手足,乃至周身上下,都化作了一柄柄锋利无比的长刀。
慕墨白突然淡淡诵念:「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聂风一听,眉头皱了一下,像是所听到的声音宛如一根根细针,接连不断的刺入自身陷入混沌的意识深处。
一时之间,就觉得更加烦躁,眼中的血光都凝结的犹如实质起来。
他猛然出手,却是再也没有任何招式和章法,只有纯粹的杀意。
「轰!」
骤然间,两人撞在一起,掀起漫天气浪,屋顶上的瓦片大片大片地被掀飞,院墙开始摇晃,地面的青砖寸寸碎裂。
秦霜被气浪逼得连连後退,直到退到院墙边才勉强站稳,烟尘也弥漫开来,遮蔽了一切。
秦霜瞪大眼睛,拼命想看清烟尘中的情况,随着烟尘渐渐散去,就看见聂风站在慕墨白身前,以掌作刀,小半只手掌已经插入慕墨白胸腹之中。
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流淌下来,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秦霜倒吸一口凉气,倏然愣在当场,而慕墨白恍若不觉,并指作剑点在聂风眉心处,依旧在念诵《清心诀》:「飞花落叶,虚怀若谷,千般烦忧,才下心头,即展眉头,灵台清幽..
聂风眼中血光一黯,似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从眉心扩散开来,如涟漪般向四周蔓延。
而气息所过之处,意识逐渐不再混沌,疯狂的杀意也渐渐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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