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道,“今天见了太多人,我不想说话了。”
“......行吧。”
梁均和懂,王不逾天生是个冷面人,话少得可怜。
付裕安望着他,勾唇笑了,“均和就算了。要以后结了婚,有了太太,你也这么敷衍人,不跟你闹才怪。”
“那我只有求神拜佛,保佑自己娶个不说话的太太。”王不逾喝了口温茶。
“......”
人一多,规矩也更多。
为了表示礼貌,宝珠全程微笑,她的眼睛转了一圈,又无聊地停在轩角那座紫铜香塔上,看它吐出又细又长的一缕青烟。
香料是檀香和沉香合制的,味儿不冲,幽幽地盘旋开,和院子里的草木清气,还有席上佳肴的味道缠绕在一起。
白上衣和黑长裤的服务生来回走动,像一条条训练有素的鱼,在席间无声地穿梭,添酒、换碟、上菜,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
亭外月色柔白,被绿荫滤得更淡,透过竹帘,照在宾客挺括的衣料上,在桌上投下游动的光点。
寿宴很清雅,热闹又不失内敛,还免了出风头的嫌疑,不会招来什么祸端。
想起前阵子为这个,小外婆和小叔叔闹了不少气,连她都不敢劝。
一来她中文不好,一着急就舌头打结,根本说不清楚。二来,这毕竟是付家的家事,她一个外客插什么嘴呢。
但宝珠又一次觉得,在这些大事的决策上,小叔叔总是正确的、英明的。
她好羡慕,他那个脑子怎么长的,怎么能把所有事都考虑到?布置得这么周全。
想到这里,宝珠又抬起头,看向男客那一桌。
付裕安正在回别人的敬,撤开手时,将将与她热忱的目光相碰。
宝珠也看见了,落落得体地朝他笑,毫不掩饰对他的佩服。
付裕安手抖了下,差点洒出两滴酒来。
他皱眉,如今好好吃着饭她也这样?
宝珠没注意他的异样,视线绕过他,停住在梁均和脸上。
跟他四目相对时,俏皮地wink了一下,惹得小梁一个劲儿傻笑。
这一幕付裕安没看见,他心神乱了一阵子,低了半天头才缓过来。
宴席散后,只剩喧哗的余响。
宝珠晚上笑得太久,脸都酸了。
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围上来夸她厉害,说她聪明又漂亮,问她怎么把花滑练成这样,比赛紧不紧张云云。
她都点着头说,还好,还好。
但心里却说,漂亮她承认,聪明真的不敢当。
怎么练的?拿这条小命练的呗。
比赛还能不紧张啊?动辄被一群人骂,紧张得膝盖都发抖。
可她的中文水平支撑不了她流利快速地回答,尤其耳边叽叽喳喳。
身边人一走开,她就悄悄溜进了后头的那片竹林里。
林内是另一个世界,光亮漏下来,照着底下年复一年落下的竹叶,踩上去软软的,随着鞋底陷下去,发出一股潮湿的竹香。
已经有人躲在六角亭中打游戏。
“小姑姑。”宝珠拍了下顾季桐,“你在这里。”
顾季桐抚着胸口,“刚才在外面吵死,现在又被你吓死。”
屏幕哔哔了两声,显示“game over”的字样,她索性盖上手机。
“过来。”顾季桐把远方侄女拉到跟前,“长大了嘛,穿旗袍这么标致。”
“小姑父没来啊?”宝珠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