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海的言外之意是,不管是中村还是其他人,都应该自己为自己所做的负责。
“前提是这只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事情。”
汐见带着一如既往的冷淡表情说出这句话。
“团体合作中,总是有那种把玩忽职守视为理所当然,缺乏努力和干劲、不负责任的人,若只是袖手旁观,就已足够令人火大,更让人怒火中烧的是,别人全力以赴认真做的事,却被她们视为白费工夫,即便这么不像样,也完全没有表现出慌张或感谢……”
“又是汐见同学的亲身经历啊。”
从某方面来说,这个女生的地雷区和成海有得一拼,只是不在同一片战场而已。
“那么,那场让汐见同学火冒三丈的团体合作,最后又是以怎样的方式收尾的?”
“……被我完全搞砸了。”
汐见像是对人生感到绝望似地叹了一口气。
“「认真工作的人看起来就像个笨蛋」——这样的气氛一旦形成,我一个人在那高谈阔论只会引来其他人的反感,甚至出现再也不可能互助合作的裂痕。”
“这是自然,人不会因为言语而行动,也不会因为言语而改变。”
“真是发人深省的话呢,要是我早意识到这点,想必就不会那样说了。”
汐见似乎想到什么,表情渐渐转为黯淡。
“汐见同学说了什么?”
“嗯?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因为沉不住气,对着高年级的学姐说了「非要我挑明吗?如果年级高是你唯一能炫耀之事,那么连学校几十年前编纂的学生指导手册都比你更能尽到前辈的义务」之类的话。”
“居然对前辈说了这种话啊……”
成海震惊之余不由感叹。
“汐见同学还真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类型。”
在前后辈观念深入人心的岛国社会,再怎么想,这都不是低年级生敢对高年级生说的话。
“是啊,不过虽然指责别人很痛快,代价同样也来得很快。”
汐见像是要摆脱过去讨厌的回忆那般,自我解嘲地弯起嘴角,笑着说道:
“那些话一下子像捅了马蜂窝一样,被我指着鼻子骂的几个前辈在那之后便视我为眼中钉,开始编纂传播毫无根据的谣言。不仅如此,就连我自认为身处‘同阵营’的几个认真做事的女生也开始疏远我,甚至——”
虽然她说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但成海很容易就能想象到被她若无其事隐去的部分。
贬低别人永远比夸奖别人来得简单。
倘若开动脑筋,加入几句俏皮话,甚至可以当成一种娱乐方式。
正是因为这种行为既轻松又愉快,且毫无罪恶感,所以人们会抱着「开玩笑话」的感觉,长时间地持续下去。
背地里说人坏话实在是太棒了,只要透过中伤他人,无论是谁,哪怕之前存在龃龉,都能顺利地结成好友……
不,那种建立在牺牲之上的人际关系,与其说是「好友」,用「共犯」形容或许更贴切。
然而,对于中伤者来说,那恐怕不是能一笑了之的事情……
这样一想,就会觉得这名自我意识过剩的少女实在很可怜。
从敞开的窗户溜进来的晚风,吹动了她的刘海,在汐见脸上筛下忧郁的痕迹。
看她手指滑过窗框,雪白的肌肤沾上了灰尘,仿佛企图寻找些许心灵依靠的样子,更是觉得如此。有如内心染上一块黑色的污渍。
成海无言凝视着少女,汐见静静垂下眼睫,从她的唇瓣之间,流泄出细细的呻吟。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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