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叶片边缘就像小刀锯一样,在她胳膊上划出一道道白印子。
林见秋也好不到哪去。
她虽然忍着没叫唤,但那个捆谷子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时不时就要扭扭脖子。
那钻进衣服里的谷芒,像无数只蚂蚁在爬。
陈清河直起腰,回头看了一眼。
果然。
前面那些个男知青,像王志刚、李建军他们,也都一个个抓耳挠腮的。
就苏白露聪明点,拿个头巾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只露俩眼睛。
陈清河放下镰刀,往回走了两步。
林见微正要把袖子再往上撸,想挠挠胳膊肘。
“别挠了。”
陈清河的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
林见微手一顿,抬头看他,委屈巴巴的:“哥,痒……”
那模样,跟刚才那个兴奋劲儿判若两人。
“越挠越肿的。”
陈清河走到她跟前,“快把袖子放下来。”
“可是热……”
“热也得放下来。”
陈清河伸出手,帮她把挽上去的袖管扯下来,扣好袖口。
动作很快,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手腕。
指尖粗糙,带着茧子,划过她细嫩的皮肤。
林见微脸上一热,也不敢再抱怨了。
陈清河又看向旁边的林见秋。
林见秋正低头跟一捆散了架的谷子较劲。
那是她没捆紧,一拎就散了。
“草绳要这这么打结。”
陈清河蹲下身,拿过她手里的草绳。
他也没多废话,手指灵活地一绕,一穿,一拉。
“看清了吗?”
林见秋愣愣地点头:“看清了。”
“还有,领口别敞着。”
陈清河指了指她的脖子,那里已经红了一片,“哪怕拿手绢围一下也行。”
说完,他站起身,又冲着不远处的苏白露那边喊了一嗓子:“那个谁,徐小慧,别在那哭天抹泪的,把袖子放下,别对着风口站,越吹越痒。”
徐小慧正哭得梨花带雨,被他这一嗓子吼得一愣,抽噎都停了。
周围几个老社员哄笑起来。
“还得是清河,懂行!”
陈清河没理会这些,转身回到前面。
“都看好了,这一刀下去,要是角度不对,茬口就把自己腿给划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演示了一遍,“腿分开,腰压低,镰刀要是钝了就磨,别硬砍。”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劳动特有的韵律感。
刚才还觉得他冷酷无情的知青们,这会儿也不得不服气。
人家干活是真漂亮。
有了陈清河的点拨,加上那股子难受劲儿逼的,大伙儿慢慢也摸着了点门道。
虽然还是痒,还是累,但好歹没那么手忙脚乱了。
日头越升越高,毒辣辣地烤着脊梁。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林见微机械地重复着抱谷子、递绳子的动作。
她看着前面那个背影。
陈清河一直没停过。
他的灰色汗衫早就湿透了,紧紧贴在后背上,显出脊背发力的线条。
他好像不知疲倦。
甚至连那个挥刀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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