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点头。
“黄豆不好割,豆荚扎手,你们小心点儿。”李秀珍叮嘱道。
“知道。”
吃过早饭,陈清河和林家姐妹一起出了门。
这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路上能看到三三两两的社员往打谷场走。
秋收期间,上工时间比平时早,得趁着凉快多干点活。
“清河哥,”林见微一边走一边说,“你们小队今天能割多少黄豆?”
“不好说,”陈清河想了想,“黄豆跟高粱不一样,更费劲。第一天,先看看情况。”
“要是也能像割高粱那么快就好了。”林见微感叹。
陈清河没接话,心里却在琢磨。
黄豆确实比高粱难割,豆荚容易炸,一不留神就撒一地。
得想个办法,既快又省力,还不能浪费粮食。
正想着,前头路口拐过来几个人。
那是知青点的人。
走在最中间的,正是苏白露。
她今天穿了一件的确良的白衬衫,虽然也是旧衣服,但洗得干干净净,领口一点褶子都没有。
在这一群灰头土脸的知青和社员里,她确实扎眼得很。
知青一枝花的名头,倒也不是白叫的。
看到是陈清河,苏白露那张白净的脸上立马绽开了一个笑容。
“陈队长,早啊!”
那声音,听着就舒服。
旁边的男知青们看了看苏白露,又看了看陈清河,眼神里多少带点酸味。
谁不知道苏白露眼光高,平日里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但也透着股疏离。
也就是对这刚当上小队长的陈清河,显得格外热情。
陈清河也没端着,笑着点了点头:“苏知青,早。”
他的态度很自然,既不显得过分亲热,也不让人觉得冷淡。
林见微在旁边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挑:“这嗓门,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林见秋轻轻扯了扯妹妹的袖子,示意她别乱说话。
陈清河听见了,也就是心里笑笑。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苏白露这么热情,可不是看上他这个人了。
那是看上他手里的权力,还有那个虚无缥缈的工农兵大学推荐名额。
之前竞选的时候,苏白露可是出了大力气的,帮着拉了不少票。
这是个交易。
陈清河是个讲究人,既然受了人家的惠,答应的事儿他就会记着。
不管苏白露是不是白莲花,只要能干活,不给他使绊子,那就是好社员。
至于那个推荐名额,只要有那个能力,陈清河也不介意推她一把。
各取所需罢了。
“陈队长,听说你们大田队昨天就把高粱割完了?”苏白露放慢了脚步,等着陈清河走上来。
“运气好,大伙儿肯卖力气。”陈清河随口应付着。
“你就别谦虚了,”苏白露笑着说,眼神里带着点崇拜的意思,“大家都说是你指挥得好,那一套割高粱的方法,连老把式都服气。”
这姑娘,说话就是好听。
虽然知道她是捧着说,但伸手不打笑脸人。
“都是为了抢收,没什么服气不服气的。”陈清河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扯。
几个人说着话,脚程也不慢,很快就到了打谷场。
场地上已经站了不少人,各小队的社员按照惯例站成几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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