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队长,他可不是给自己增加负担的。
反而,他当这个小队长,本身就是为了减轻自己的负担。
当普通社员,得听别人安排,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自主权。
当小队长,可以自己安排工作,可以根据自己的节奏来。
更重要的是,当小队长,工分高,年底分粮多,家里的日子能过得好一些。
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想着想着,陈清河的呼吸越来越平稳,意识渐渐模糊。
……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还没亮。
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且沉闷的钟声。
“当——当——当——”
这钟声穿透了晨雾,在北河湾的上空回荡。
比平时上工,足足早了一个多钟头。
陈清河几乎是在钟声响起的瞬间就睁开了眼。
并没有多少困意,身体里那股充沛的能量让他瞬间清醒。
屋里黑乎乎的,窗纸透着一股青灰色的冷意。
他掀开被子,利索地穿好衣裳,推门出了屋。
堂屋里已经有了亮光,还有烧柴火的烟熏味。
母亲李秀珍起得比他还早。
灶台上那口大铁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妈,怎么起这么早?”陈清河走到水缸边舀水。
“秋收第一天,不能耽误事。”李秀珍一边切咸菜一边说,“赶紧洗脸,叫那俩闺女起来。”
其实不用叫。
林见秋和林见微刚好从西屋走了出来。
两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倦意,眼睛还有些肿,显然是没睡够。
“快去洗脸,饭马上好。”陈清河对她们说道。
姐妹俩点点头,也走到水缸边洗漱。
早饭很简单。
一大盆棒子面粥,一筲箕掺了红薯面的窝头,还有一个炒白菜。
四个人围坐在桌边,谁也没说话,埋头吃饭。
时间紧,任务重,没工夫闲聊。
匆匆吃完,陈清河放下碗筷。
“妈,我们走了。”
“嗯,路上小心。”李秀珍叮嘱道,“中午队里管饭,记得吃饱。”
“知道了。”
陈清河应了一声,和林家姐妹一起出了门。
这会外面的天还没完全亮。
东方只有一抹鱼肚白,村子里还笼罩着一层薄雾。
但路上已经有不少人了。
都是往打谷场去的社员。
没人说话,只有匆匆的脚步声。
气氛紧张,但又透着一股干劲。
等他们来到打谷场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男人们蹲在地上抽旱烟,女人们在整理头巾和袖套。
空气里弥漫着旱烟味、汗味和土腥味。
陈清河走到大田作物小队的位置。
“都站好了!开始点名!”
他也没拿什么本子,一证永证,过目不忘,他的脑子就是最好的本子。
“冯志强!”
“到!”
“刘铁柱!”
“到!”
陈清河一个个点过去。
老知青,新知青,壮劳力,妇女,一个不落。
四十多号人,全都到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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