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一听骑车,更高兴了。
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兜风,可比坐那个颠得屁股疼的马车强多了。
“那你快点吃,吃完咱们去大队部借车。”
陈清河几口把碗里的粥喝完。
这年头自行车是大件,那是生产队的公共财产,平时锁在大队部的仓库里。
一般人借不出来,但他现在是小队长,赵大山肯定给面子。
吃完饭,陈清河回屋换了件稍微体面点的中山装。
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显得整个人挺拔利索。
林见微也回屋捯饬了一番,围上了那条红围巾。
“走吧。”
陈清河推开院门。
林见微跟在他身后,像个刚出笼的小鸟。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清晨还没化开的霜土,往大队部的方向走去。
路过的社员看见了,都笑着打招呼。
陈清河一边应着,一边盘算着今天要买的书单。
……
大队部的院子里静悄悄的。
只有那棵老榆树上的麻雀还在叽叽喳喳。
陈清河轻车熟路地推开会计室的门。
屋里弥漫着一股子劣质旱烟味。
周满仓正低头在那儿拨弄算盘,眼镜腿上的白胶布有点翘边了。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手里的动作也没停。
“周叔,忙着呢?”
陈清河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
大前门,好烟。
周满仓接过来,别在耳朵后面,满是褶子的脸上挤出一丝笑。
“清河啊,啥事?”
他这人精明,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
“去趟县里,借下自行车。”
陈清河说明来意。
听到这话,周满仓二话没说,拉开抽屉找钥匙。
要是换了其他人,磨破嘴皮子也别想碰那车一下。
那是公家的宝贝疙瘩,坏了是要赔的。
“给,路上慢点蹬,别把链子掉沟里。”
周满仓把钥匙递过来,眼神却越过陈清河,落在了门口。
林见微穿着那件红棉袄,围巾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正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见周会计看过来,她赶紧点了点头,脆生生地叫了声叔。
周满仓那双在镜片后面的小眼睛眯了起来。
目光在陈清河和林见微之间转了两圈。
那种眼神,是过来人都懂的。
带着点戏谑,带着点打趣,还有点看破不说破的意味。
“清河啊,这去县里还得带个押车的?”
陈清河神色坦然,接过钥匙揣进兜里。
“顺道带她去买点雪花膏,女同志嘛,事多。”
他笑着回答,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周满仓嘿嘿笑了两声。
“行,去吧去吧,年轻就是好啊。”
“那车后座有人给压着,骑起来才带劲呢。”
林见微又不傻,这话里的调侃她听得明明白白。
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一直红到了耳根子底下,连围巾都遮不住。
她平时在妇女队嘴皮子利索,敢说敢笑。
但这会儿却像是个做了亏心事被抓包的小孩。
只能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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