缸,她快步过去,揭开盖子,眼前一亮。
陶罐里至少还有半缸的粗盐。
她用找到的油纸,尽可能包了好几大包,塞进怀里和腰间。
角落里有一个悬吊的竹篮。
她拿了下来。
惊喜的发现,里面居然有十几个咸鸭蛋!
虽然有些裂纹,但盐分能防腐,大概率还能吃。
全部收起。
米缸被打翻,白米混着血污,她遗憾,不能要了。
但在储藏室,她发现了一个密封很好的小陶瓮,打开,是凝固的猪油,表面微微发黄,凑近闻了闻,闻着没坏。
还有一小坛黄酒。
都是宝贝。
她甚至在一个柜子底层,摸到一小包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花椒、八角、干姜。
调味圣品,也有驱寒药用价值。
怀里的咸蛋和盐包硌得生疼,但心里踏实了一点。
损失了药材,但补给了更紧要的盐和蛋白质。
最后,她目光落在砧板上的大砍骨刀和剔肉尖刀上。
比她的短刀实用。
她换上了砍骨刀。
手里沉甸甸的,但更有安全感。
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了。
她在想,要不要去莲塘?
刚遭遇鬣狗,她可能惊动了其他野兽。
但她需要更多食物,尤其是可能存在的活物。
莲塘有水生植物,可能有鱼、龟、野鸭。
她最后还是决定去,可以快速侦察,实在不行就撤。
从福瑞楼另一侧小门出去,穿过两条僻静小巷,西城莲塘映入眼帘。
这是一个湖,很大,绵延着前方,塘边有亭台水榭,如今一片破败。
水面上漂浮着杂物和……几具浮尸。
瑶草心一沉。
水源被严重污染了。
她靠近一些,躲在假山石后观察。
塘边湿泥上有密集的野兽脚印,有犬科,有猫科,可能是野猫或豹子,还有鸟类的抓痕。
忽然,靠近残荷的一片水面,有轻微的涟漪。
不是风吹的。
定睛看去,浑浊的水下,似乎有黑影缓慢游动。
她需要工具。
想起包袱里的绳索和钩爪。
快速将钩爪绑在绳头,试着抛投。
几次失败后,钩爪挂住了一截枯荷茎。
她小心地收绳,带动那片水域的杂物靠近。
近了,更近了。
忽然,一个扁平的、深褐色的背甲在浑水中一闪!是龟!个头不小!
她心头一喜。
但就在这时,对岸的柳树林里,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咯咯”嘶鸣,以及翅膀扑腾的声音。
几只体型硕大、颈脖光秃的秃鹫被惊动,从林子里歪歪斜斜地飞起,在空中盘旋,猩红的小眼睛似乎看向了她的方向。
不能再待了!
秃鹫本身或许不主动攻击活人,但它们出现的地方,往往意味着更强的掠食者也可能在附近。
她当机立断,放弃捕龟,迅速收起绳索钩爪,沿着来路疾退。
回去的路感觉格外漫长。
怀里的物资变得沉重,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她神经紧绷。
她换了更迂回的路线,避开开阔地,充分利用废墟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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