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陆家的穷鬼吗?”王福一眼就认出了陆远,目光随即落在他高高鼓起的背篓上,一角露出的白色面袋尤其刺眼。
王福的脚步停了下来,拦住了陆远的去路。
他斜着眼睛,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调子说道:“发财了?背这么多东西,这是进山挖到金子了?”
他身后的一个狗腿子立刻会意,嬉皮笑脸地凑上来。
“福哥,这小子肯定是偷了谁家的东西,你看这白面,他家吃得起吗?”
另一个狗腿子则直接伸手,要去抢陆远背上的背篓。
“拿来吧你!让福哥看看,你这税,交了没有!”
陆远没有动怒,甚至没有后退。
就在那只手即将碰到背篓的瞬间,他只是向左侧过半个身子。
那狗腿子抓了个空,差点跌倒。
陆远的左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那把生锈的猎刀刀柄上。
他没有拔刀。
只是那么按着。
自从【基础箭术】入门后,他的眼睛看东西,总会下意识地寻找要害。
此刻,他的目光就那么平静地落在王福的喉咙上。
那里血管清晰,没有骨骼保护,一刀下去,神仙难救。
在猎人眼里,你和山里的野猪没有区别。
唯一的区别是,杀你犯法。
可……这世道还有王法吗?
陆远心里闪过这个念头,眼神里的温度也随之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那是一种看待死物的眼神。
正准备开口呵斥的王福,对上这道目光,后面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他尾椎骨升起,直冲天灵盖。
他见过亡命徒的眼神,凶狠,暴戾,像是要吃人。
可陆远的眼神不一样。
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片虚无。
仿佛在他眼里,自己不是里正的侄子,不是这安西镇横着走的福哥,而是一块随时可以切割的肉。
这种感觉让王福浑身发毛。
他色厉内荏地骂道:“你看什么看!想动手?!”
陆远没有说话,只是按着刀柄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周围已经有几个镇民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这边,指指点点。
王福心里开始打鼓。
为了这点米面,跟一个看起来不对劲的疯子当街拼命,不值得。
真被捅一刀,那才叫倒霉。
“呸!晦气!”王福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往后退了一步。
他指着陆远,放着狠话:“你给老子等着!过几天就去你们村收人头税,我看你到时候还能不能这么横!”
说完,他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狠狠推了一把身边的狗腿子。
“看什么看,走了!”
三个人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陆远始终没有动,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他才松开了按在刀柄上的手。
手心里,全是冷汗。
周围的镇民投来或惊讶,或同情的目光,但没人敢上前搭话,很快又各自散去。
陆远调整了一下呼吸,重新背好背篓,一言不发地朝着镇外走去。
他知道,这事没完。
王福临走前那一眼,除了怨毒,还有一种贪婪。
陆远很熟悉那种眼神,那是山里的狼,盯上羊圈时才会有的眼神。
他想起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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